話剛落地，女帝便暗叫失策。
這張嘴，咋就這麼欠呢。
陳默臉上卻浮出一縷意味深長的笑意：“家門不幸，叫陛下見笑了。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姻，微臣原本也盼著他們成其好事。”
“只是家規擺在那兒，她既然打定主意要脫離陳家去跟楚陽，那我陳家的萬般幻虛手，豈能讓她一併帶走？微臣已經寬免了她這些年耗費在陳家的修煉資材，算是仁至義盡。”
“但萬般幻虛手乃我陳家之物，絕不能旁落他人之手。微臣也是萬不得已，才動此手段，收回我陳家該有的東西。”
見陳默只顧著解釋這件事，並未揪著她方才的失言追究下去，龍鱗女帝反而有些摸不準了。
他是真沒留意，還是故意裝作沒聽見？怎麼可能沒留意。
但陳默那是什麼樣的人物。
只是即便心裡門兒清，他面上也絕不會露出半點破綻。
呵，陳曦兒斷臂的事才過去多久，轉頭就遞到了陛下耳朵裡。楚陽回了黃龍宗，王浩抱著陳曦兒回了王家，陳家這邊的人自然不會往外亂傳。
龍鱗女帝的訊息未免太快了些。
陳曦兒那雙手才剛落地，她這邊就已經得了信。
看來，這位陛下對陳家的內務當真上心得很......上心到不惜在府裡塞了眼線。
陳默面上不露聲色，心裡卻已將陳家上下挨個翻了一遍，默默列出一張名單，上面全是可疑之人。
女帝安插的棋子，會是誰呢？
陳柳？應當不是他。
雖說原著裡此人最後確實反了，但那是在撞破青兒靈魂體之後，被陳曦兒說動才倒戈的。眼下這件事，跟他不搭邊。
可如果不是陳柳，又會是哪個......
果然，沒了上帝視角，所有事都得靠自己琢磨。自己推斷。
陳默這個反派，當得也夠累的。
可惜旁人只看得見主角一路風光。紅顏成群，誰又會來理會陳默這個反派的盤算與煩憂呢。哪怕他是最後的那個大boss，到頭來也不過是大結局裡給主角墊腳的經驗包。反派的命，向來如此——跳得再高，終究逃不過主角手裡的那一刀。
“陛下，若無其他吩咐，微臣便告退了。”
龍鱗女帝見再問也榨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便也失了耐心，揮手準他退下。
一踏進轎子，青兒便察覺到陳默臉色陰得嚇人。
“主人，她為難您了？”
陳默合著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別多問。
青兒見狀，捏了捏拳頭，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待轎子駛出皇城，陳默才開了口：“往後在宮裡，記得叫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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