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彈劾國師陳默,殘暴狠毒,強斷同族雙臂,剝奪血脈傳承,視我龍漢仙朝法律為無物!”
陳默還沒開口,朝堂上立刻站出一位官員:“啟奏陛下,陳大人此舉意在懲戒族中違戒之人,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王大人此言差矣。就算是陳家族人,那也是我龍漢仙朝的子民,難道陳家的族規就能越過仙朝的法律不成?”
“曾大人。家族內務施略懲戒,自古便有先例,何須這般上綱上線?”
一時間,朝堂上分成兩撥,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起來。一方替陳默開脫,一方咬死了要處置他。站在中間的,竟是一個都沒有。
女帝看著臺下涇渭分明的兩派人馬,眉頭越擰越緊。
這些官員不是入了“陳黨”,就是歸了”李黨“。結黨營私到了這個地步,當皇帝的心裡能好受?
”臣,有話要說。“
陳默踏出一步,僅剩的那隻手攏在袖口,微微躬身行禮。
女帝眼睫微垂:”愛卿請講。“
“啟稟陛下,微臣昨日之舉,實乃是為了我龍漢仙朝啊。”
“哦?”
陳默轉過身,面朝文武百官,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方才那些幫李衛說話的官員,被他視線一掠,不自覺的嚥了幾口唾沫,紛紛低下頭去,竟沒幾個敢與他對視。
“昨日之事,諸位想必已經聽說了。但畢竟只是道聽途說,不明白其中原委,那便讓在下來為諸位大人解釋一番。”
“不必解釋了!”一道聲音從佇列中響起,“世人皆知國師大人巧舌如簧,顛倒黑白。這黑的,恐怕也能被您說成白的吧?”
說話的乃是逆鱗鑑聞司的副司——李承,也是李衛的弟弟,被李衛一手帶起來的。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不輕不重的看了他一眼。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看不出喜怒,卻讓李承後背猛地竄起一股寒意,像是被一條盤踞在暗處的毒蛇盯上了。
陳默收回視線,繼續道:“我族陳曦兒,背棄家族,罪不容誅。在座諸位叩心自問,若是自家家族中也出現了這等吃裡扒外之人,你們能容得下?”
“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死有餘辜。本官念著多年情分,原本打算放他一馬,但萬般幻手乃是我陳氏一脈立足的根本,一個叛離家族的人,有什麼資格帶著它走?不得已,本官才斷了他的雙臂,收回血脈。”
“可陳曦兒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女子,國師這般處置,未免太過狠辣了。”李衛哪肯放過任何一個攻訐的機會,“自我龍漢仙朝開國以來,歷代律法對女子一向從寬,國師不會不清楚吧?”
“李大人此言差矣!”陳默面色一正,獨臂攏在袖中朝上方拱了拱手,“想我龍漢開國女帝,那是何等人物?正是因為有她,才有我龍漢七百年的江山社稷!”
“而女帝大人最令人敬服的,便是她知人善用。她手下的文臣武將,哪個不是忠心耿耿。義字當頭的豪傑?正因如此,開國之初縱使千難萬險,也從未有人背棄女帝而去——因為他們心中有大義。有氣節!”
“反觀我陳家的陳曦兒,為一個男人便將家族拋之腦後!這與女帝麾下那些忠貞之士比起來,何等可笑,何等可悲!”
“本官以為,這等不忠不義之人被斷去雙臂。奪回血脈,根本不值得半分同情!今日她能為了一個男人背叛家族,明日就能為了別的由頭背棄仙朝!”
“不忠之人,到哪裡都是不忠的。絕不會因為身邊多了個男人就突然變得可靠起來。若她日後當真做出什麼有損龍漢國體的事,我龍漢七百年基業該當如何?本官將來到了九泉之下,又有什麼臉面去見女帝大人。去見歷代先帝!”
說到情深處,陳默的聲音微微發顫,眼眶竟有些泛紅。
臺下百官嘴角暗暗抽動。都知道陳默能演,可沒想到他能演到這個地步。你那麼效忠龍漢皇室,那之前那些得罪過你的官員怎麼一個接一個莫名其妙就倒了?如今不過一個陳曦兒,也能被你扯上七百年國運?
你這張嘴,是真特麼能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