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幾天，陳默的日子幾乎刻進了模子裡：散朝便去霓虹宮，替柔婉調養魂體。
每次施治他都遣散眾人，只留劉太安在旁聽差。
李公公幾回在殿外探腦袋，都被陳默隨手佈下的靈息屏障擋得嚴嚴實實，連個衣角都看不見。
治完之後，陳默照例給小姑娘講一段故事，哄得她咯咯直笑，滿臉歡喜。
到第三日，他替倩柔調完魂息之後，沒像前兩日那樣多留，起身便要走。
柔婉公主急了，攥著被角探出半個身子：“國師大人！今天還沒給本宮講故事呢！”
陳默在門邊站定，回頭看了她一眼，面上浮起一層溫煦的笑意，像是冬日照進窗沿的日光。
陳默唇邊笑意溫煦，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分說的篤定：“公主見諒，微臣今日確有公務纏身，實在脫不開身。明日微臣定將今日欠下的故事一併補上，連講兩個，不叫公主失望。”
李公公在一旁適時幫腔：“公主殿下，國師大人公務繁忙，您且體恤體恤。”
柔婉扁著嘴，眼圈兒泛了紅，攥著被角不肯撒手。
陳默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掌心的暖意透過髮絲傳下去，小姑娘這才不情不願地鬆了手。
“那......那說好了，明天要來，不能騙本宮。”
“微臣從不誆騙公主。”
出了霓虹宮，陳默面上那層溫和瞬間退得乾乾淨淨。若不是為了那盤大棋，誰有閒心在一個小丫頭身上耗這麼多功夫？
他彎腰鑽入馬車，聲調淡漠：“黃龍宗。”
“是！”
此刻的黃龍宗早已熱鬧得翻了天。人潮從山腳一直湧到峰頂，各色宗旗迎風招展，靈光交織閃爍，熙熙攘攘的景象把整座山頭都襯得沸反盈天。
伊劍忱在入口處迎來送往，一張老臉笑得像朵盛開的秋菊。若能趁這場會試攀上幾門硬關係，黃龍宗日後在龍漢江湖的格局裡便能往上再走一截。
楚陽作為宗門的風頭人物，身邊圍了一圈又一圈的同輩修士，你一言我一語，熱絡得彷彿多少年的老交情。
“楚兄，此次大會魁首非你莫屬，提前恭賀了！”
“是啊，楚道兄年未及冠便已通靈五重，這般速度，當真是令人望塵莫及。”
“依我看，若是楚道兄此番能一鳴驚人，說不準還能入皇室的眼，引薦去朝中任職呢。”
“入朝”二字一齣，眾人眼中皆是一亮。
江湖漂泊再風光，也比不上擠進龍漢仙朝的官場來得實在，尤其是女帝麾下的逆鱗鑑聞司，聽說俸祿豐厚得嚇人，光一年的靈石補貼就夠尋常散修攢半輩子。
“李大人到！”
一聲通傳，人群像被無形的刀劈開一道口子，齊齊讓出條路來。秦陽在內的所有人立刻收斂神色，躬身行禮。
“見過李大人！”
“不必多禮。”李衛負手踱入，面上笑意矜持有度，“本官不過是承蒙貴宗盛情邀約，來湊個熱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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