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心思活絡了起來。難道楚陽接近陳曦兒，從一開始就是衝著那雙手去的？
“國師大人誤會了，我與曦兒乃是真心相愛，並非為了什麼萬般幻虛手。”
“哦？”
陳默微微一笑，“那為何我將曦兒的雙臂砍斷。收回血脈之後，將她許配給你，你卻不樂意了呢？”
山道上一時鴉雀無聲。
四周的天驕們面色各異，尤其是那些女修士，看向楚陽的眼神已經帶了幾分微妙的變化。
她們本就心思玲瓏，原本以為是國師仗勢欺人。棒打鴛鴦，可細一想，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若楚陽當真愛陳曦兒，她在不在乎那雙手，又有什麼區別呢？
陳默話裡話外的意思分明是——他願意放人，只是要把陳家的東西留下來，可楚陽不幹了。
表明他不想去娶一個殘廢人。
楚陽察覺到周圍的目光發生了變化，心裡暗罵陳默刁毒，可一時間竟不知如何辯駁。
至於這些天驕對楚陽的印象會不會因此改觀，陳默並不在意。
他只需要把種子埋下去就夠了。
能不能發芽，得看他們怎麼想。
“國師大人還真是巧舌如簧。”
一道清凌凌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小女聽說陳曦兒姑娘乃是國師的青梅竹馬，沒想到國師竟下得去這般狠手。看來國師為了家族利益，當真是鐵面無私得緊呢。”
陳默循聲望去，只見一名淡黃衣女子站在楚陽身側，青絲如瀑，面容清冷，白皙的臉上因為憤懣泛著些許紅暈。
是黃秀兒，秦陽的師姐，黃龍宗的聖女。
原著裡這個女人腦子裡除了楚陽就沒裝過別的，甚至在後期還主動幫楚陽張羅後宮。
陳曦兒與楚陽的相識相戀，也少不了她在背後牽線搭橋。
借用原著裡的一句話——她愛他，見他與別的女子親近心裡也會泛酸，可她明白，楚陽是註定要站在世界之巔的男人，這樣的男人身邊不會只有一個女人，所以她願意替他鋪路。替他成全。
在陳默看來，這就是典型的腦子糊了漿糊。玄幻世界講的是弱肉強食，你辛辛苦苦把楚陽培養出來，這麼大一顆搖錢樹不攥在自己手裡，反而急著往別人懷裡推，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就好比自己好不容易捧紅了一個頂流，轉頭就把他送去對家代言，還恨不得人家籤長約——沒十年腦血栓寫不出這種劇情，少一年都不行。
現在楚陽吃了虧，黃秀兒果然跳出來了。
陳默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面上卻仍舊掛著笑：“正是本官讓人斷了曦兒的雙臂，但那也只是不想讓萬般幻虛手落到楚陽這種不忠不義之人手裡而已。”
“楚師弟才不是不忠不義之人！”黃秀兒的聲音比方才更高了些。
“漂亮話誰都會說。”陳默不急不緩，“想必你的楚師弟在黃龍宗也沒少對你說些漂亮話吧？這些話按下不談，我只想問一句——若楚陽當真深愛我那族妹，為何她失去雙臂之後，他便不願娶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黃秀兒臉上移開，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不高不低，卻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頂：“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