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青兒將留影石仔細收好，唇邊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那麼接下來，該去給王大將軍送一份大禮了。”
陳悲陳歡便對視一眼。
“青兒姑娘，得罪了。”
兩道掌風同時落下，青兒應聲吐出一口鮮血，踉蹌著扶住樹幹，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戲要做足全套，王川不是王浩那種草包，若她毫髮無傷地把留影石送去，一眼就能看出蹊蹺。
“無妨。”
青兒抹掉唇邊的血漬，眼神卻亮得驚人，“為了主人的大計，這點傷算什麼。”
三人沒有耽擱，徑直往將軍府方向趕去。
將軍府內此刻已經炸了鍋。
訊息傳回來的時候，王夫人當場昏厥，滿府上下亂成一團。
王川站在堂中，雙目赤紅如血，拳頭攥得骨節咯咯作響。王家子嗣雖多，但多是女兒，男丁只有王浩和王瀚兩人，王瀚前些年病故，如今王浩一死，他王川便是絕了後了。
當初他答應王浩娶那個瞎了雙臂的陳曦兒，本已是冒著被女帝猜忌的風險，但想著兒子高興就好。
誰能想到，這門親事還沒辦成，人先沒了。
“浩兒！我的浩兒！”
王川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他看見青兒被陳歡陳悲攙扶進來時，整個人幾乎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猛地衝到青兒面前，半步天人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炸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頸。
“說！為什麼他們都死了就你沒死？！為什麼偏偏你能用攝影石錄下來？！為什麼楚陽會放過你？！”
青兒被他掐得幾乎喘不過氣，面色漲紅，聲音斷斷續續地擠出來：“奴婢......是因為有家主賞賜的護身丹藥......才勉強撿了一條命......至於攝影石......是奴婢在激戰中好不容易才捕捉到的畫面......所以......所以錄下的並不完整......”
王川死死盯著她，掐著她脖子的五指紋絲不動。
陳歡陳悲立在幾步外，手心都攥出了汗，卻不敢貿然上前。
以王川半步天人的修為，他們兩人綁在一起也攔不住，況且以王家十六衛將軍府的身份，他們若是動手便是以下犯上。死路一條。
片刻後，王川終於猛地鬆了手，將青兒重重摜在地上。
“滾。”
陳歡陳悲趕緊上前攙起青兒，三人頭也不回地退了出去。
直到遠離王家將軍府，陳悲才低聲道：“你怎麼樣？”
“死不了。”
青兒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但眼神里那股冷意卻像淬了毒的針尖，“今日這份賬，我記下了。半步天人而已......等主人突破超凡......，我看他還能狂到幾時。”
王府內堂，王川枯坐在椅上，面色陰沉得能滴出墨來。老軍師站在一旁，等他情緒稍緩才低聲開口：“大人，仙兵出城，私調兵馬是滅族的大罪，陛下雖然閉關，但京中耳目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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