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始終溫和，像是一個體貼的長輩在等待晚輩把情緒發洩完。
然後他微微向前傾了傾身，語氣依舊平穩而柔和：“女帝陛下，臣來送您上路了。”
咔。
他的手掌從她胸口抽出來，沾著淡金色的血。
然後在同一瞬間，那隻手向前一探，準確地握住了龍鱗的脖頸。
五指收緊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停頓，沒有多餘的動作。
伴隨著一聲極其細微的。像是樹枝被折斷的脆響，龍鱗女帝的頭顱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側，雙眼還睜著，眼底殘留著最後那一刻的震驚和不甘。
她的身體在陳默鬆開手之後緩緩向後倒去，落在蓮臺之上，發出沉悶的一聲輕響。
那具剛剛被天雷淬鍊過。剛剛褪去凡軀的聖體，此刻像一件被摔碎的精美瓷器，靜靜地躺在那裡，淡金色的血跡正從脖頸間緩緩洇開。
死不瞑目。
陳默站在蓮臺邊緣，低頭看著女帝的屍體。
他沒有多看她一眼，他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勝利的快感。計謀得逞的得意。殺死大敵之後的解脫，這些情緒在他臉上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只是微微舒了一口氣。
陳默從不話多。
因為他知道，身為反派，話得少點。
反派死於話多，這句話在原著裡被印證了太多次。
那些明明佔據絕對優勢的反派，偏偏要在主角面前長篇大論地炫耀自己的佈局。解釋自己的手法。展示自己的優越感，結果被主角抓住最後一線生機反殺。
他不想重蹈那些人的覆轍。
龍鱗必須死，而且必須死得足夠快。足夠徹底，快到沒有任何變故發生的餘地。
所以他從現身到出手到收手，整個過程不過數個呼吸之間，沒有給女帝任何拖延時間的機會。
陳默垂眸看著蓮臺上那具已經不再動彈的身體，眼神平靜而冰冷。
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自從他從龍柔婉身上解析了皇族血脈的紋路之後，他便能透過那道血脈之線隨時感知女帝的動向。
不僅僅是她的位置，還有她的修為進度。她的靈力狀態。她突破過程中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陳默在密室裡一邊用萬般幻虛手拆解破凡丹的藥力提升修為，一邊透過那道血脈之線“旁觀”著女帝的整個衝關過程。
她每一次靈力不穩。每一次瓶頸突破。每一次咬牙硬撐，他都瞭如指掌。
他甚至透過血脈共鳴，隱約感受到了超凡劫的雷威衝擊，像是親身經歷了一次天劫洗禮。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女帝突破成功後的那個瞬間，是她最強也最虛弱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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