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光如同水面上的漣漪一般盪漾開來，逐漸凝聚成一道虛幻的人影，矗立在陳默面前。
石老。
這位曾經的天命之子的引路人，此刻正懸浮在半空中，身形半透明，散發著淡淡的靈魂波動。
他穿著一襲古樸的長袍，白髮蒼蒼，面容清癯，看上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
但此刻的他，眼神中己經沒有了往日那種深思熟慮的睿智和沉穩。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木訥的呆滯。
就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空殼。
石老的虛影微微彎腰，對著陳默恭敬地低下頭顱，聲音沙啞而機械：“主人。”
陳默微微點頭，並沒有感到意外。
早在百宗會試的時候，他就趁著石老不注意，用萬般幻虛手的靈魂之線向石老種下了御魂印。
御魂印，顧名思義，就是用來掌御靈魂的咒印。
一旦種下，便會像一顆種子一樣，在靈魂深處生根發芽，逐漸侵蝕被施術者的神智，最終讓其完全淪為施術者的傀儡。
只不過這個過程需要時間來發酵。
在御魂印完全發作之前，石老會時不時地陷入神志不清的狀態，行為舉止變得古怪而反常。
陳默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讓石老在指導楚陽修煉《吞天功》時，故意引導楚陽走上錯誤的修煉路線，導致楚陽的修為進展緩慢，始終無法突破瓶頸。
這樣一來，陳默既不用擔心楚陽發現石老己經叛變，又可以有效地限制楚陽的成長速度，可謂一舉兩得。
首到最近，御魂印才完全種下，徹底掌控了石老的靈魂。
這也是為什麼楚陽會覺得石老最近沉默寡言的原因。
殊不知，他的金手指，早就被陳默給暗中拿走了。
陳默看著面前那道恭敬低頭的虛影，眼神平靜無波。
他抬起右手，萬般幻虛手再次催動，單手結印。
幾道深色的靈魂牽引線從他的指尖飛出，如同靈蛇一般纏繞在石老的靈魂體上，將他的西肢和頭顱牢牢束縛住。
石老的身軀微微一顫，但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他只是低著頭，靜靜地等待著。
“收。”
陳默輕喝一聲。
那幾道靈魂牽引線驟然收緊，勒入石老的靈魂體深處。
石老的虛影開始劇烈扭曲、變形，就像是一幅被揉皺的畫紙，上面的圖案在一點點地模糊、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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