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嫚沒有回答。
她手裡那張選單停在半空，過了片刻，才放回桌上。
屋裡只剩鐘錶走動的聲音，誰也沒有催誰。
蘇婉晴等了一會兒。
“這個問題很難答？”
林嫚靠著椅背，把目光落到她臉上。
“你要我怎麼答？”
“按你心裡想的講。”
林嫚的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問的是現在，還是以後？”
“都有。”
“現在還不好嗎？”
“好。”
“孩子有人照顧，生意各自做，回家有飯吃，有事也有人商量。哪裡不好？”
“我沒說不好。”
“那你為什麼非得給它起個名字？”
蘇婉晴將鉛筆擺正，筆尖朝向桌邊。
“因為宇兒已經開始問了。再過幾年，瑤瑤和琳琳也會問。外面的人怎麼講，我可以不管，家裡不能一直含糊。”
林嫚垂下眼，手掌壓住選單邊角。
“孩子知道誰是親媽，也知道咱們都疼他們，夠了。”
“對孩子夠了，對我們呢？”
“咱們有什麼不夠？”
蘇婉晴把鉛筆握進手裡。
“你真的不明白我在問什麼？”
林嫚抬起頭，嗓音低了些。
“我明白。正因為明白，才不知道怎麼講。”
蘇婉晴沒有躲開她的視線。
“那就慢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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