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師,月薪一萬,試用期八折。”
“一萬?這小公司待遇不錯啊,我去平安也才拿八千,今年這個行情,知足吧兄弟,年終獎怎麼說?”
“合同裡沒寫,老闆說盡量給。”陸堯道。
李明遠從床頭摸出煙,叼了一根點燃“那就是沒有!陸堯,我說句話你別不愛聽,你這個人吶,從進學校那天起就有點......怎麼說呢,太倔了。
以你的條件和能力,多投幾家公司,找家大公司完全沒問題,幹嘛非得去這種野雞公司?”
陸堯沒有接話,拿起桌子上的煙,打了一圈,又給自己點了一根,李明遠這個人,不壞,但是有著四九城人的通病,好為人師。
深深的吸一口,陸堯說道:“大公司能給我的是培訓和規範,但小公司能給我機會。
一家三個人的公司,如果未來三年它能成長到三十個人,三百個人,那我就是公司元老。
如果我去一家大公司,就算幹滿十年,上升空間可能也有限!”
整個宿舍陷入沉默。
“陸堯說的有道理”陸哲擦了擦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陸堯,你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麼。”
“我要是知道自己要什麼就好了!”李明遠自嘲的笑了笑,把煙掐滅,“我連自己想要做的事都得不到家裡人的支援”。
“好好去聊聊,或者跟家裡人設定個期限,讓自己闖一闖,不行再回來,你就是脾氣太急了”。陸哲在一旁勸道。
“我也想啊!他們不會同意的,我想好了,我要賺錢,賺大錢,到時候再回四九城,讓他們刮目相看。”
陸堯沒有發表意見,他從不輕易干涉別人的選擇,三個舍友的家庭條件都挺好的,就他是從小城市裡考出來的小鎮做題家。
他沒有資格勸別人,他只想把自己做好,走自己想走的路,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相信父母辛苦在家種地供他讀書,也不是為了讓他碌碌無為的過完一生,而是為了讓他出人頭地的。
“賺錢不是目標,賺錢只是做對了事情之後的結果而已。”陸堯突然來了一句。
趙磊笑了笑“陸堯,你今天說話怎麼跟個四五十歲的人一樣?滿嘴大道理。”
陸堯也笑了笑“可能因為畢業了吧,成熟了,家裡供我讀這麼多年書,不容易。”
“得了吧,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大二的時候,為了一個貨幣政策的觀點,差點跟老師打起來的。
現在跟轉了性似的,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看來找工作確實能讓人變得成熟。”趙磊搖了搖頭,又重新翻開他的經濟雜誌。
陸堯沒有再接話。
前世的他確實如趙磊所說。年輕的時候性格特別衝動,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懟。這個性格得讓他得罪了很多人,錯過了一些機會也做過一些錯誤的決定,直到三十多歲,他才學會在適當的場合說適當的話。
隨即陸堯笑了笑,“今晚七點半南區後門的川菜館,我請客,慶祝我今天找到了工作。”
歡呼聲隨即在 217 響了起來。
2009 年 6 月 16 日的傍晚,復旦大學南區 217 的寢室裡,沒有什麼事情是值得紀念的。
只有四個年輕人在說笑,只有夏天的熱浪和泡麵的味道,只有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畢業季。
。始開剛剛才,事故的人輕年個一中其,道知人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