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國內安卓生態的應用商店還處於早期階段。蘋果方面，91 助手也才成立不到一年，沒有出現明顯的頭部玩家。這是一個很大的空窗期。
空窗期，鄭遠山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你這個說法確實有點東西，但是這家公司連個正式的名字都沒有，三個人的團隊，使用者不到 5 萬。我們現在投的話，風險會不會太大？”
陸堯點點頭，“所以我的建議是先保持接觸，不著急出手。我們可以觀察他們的使用者增長曲線，如果 3~6 個月內增長趨勢確立，我們再果斷進入。”
鄭遠山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可以，你先跟他們聯絡，看看能不能安排一次正式的會晤。”
林婉晴邊吃飯，兩隻眼睛溜圓地盯著兩人的談話，有些聽不懂，但感覺挺高大上，忽然感覺這家公司好像有些前途一樣。
回到辦公室，鄭遠山讓林婉晴把之前買的辦公用品給陸堯分上一些。
陸堯看著林婉晴拿到桌上的訂書機。資料夾。筆記本。中性筆。計算器。忽然感覺有些恍惚。
前世，他創辦星火資本的時候。辦公室在上海金融中心，60 層的落地窗，從辦公室可以直接看到黃浦江。公司的文具都是行政統一採購，印著公司的 logo，從來不需要像這樣零零散散。
而現在，他坐在一間幾十平的辦公室裡，眼前是一堆連包裝都沒拆的雜牌文具。老闆在他對面手忙腳亂地組裝著一臺印表機。
這種感覺有些奇怪，但並不難受，甚至有一絲久違的真實感。
下午的工作內容是整理整個專案庫。
鄭遠山把過去兩週收到的所有紙質版 BP 都搬了出來，堆在會議室上，讓陸堯逐個電子檔歸檔。
這是一項極其枯燥的工作，掃描。編號。錄入基本資訊。按行業分類。
換做一般的新人，大概都會覺得這是對自己學歷和能力的浪費，但是陸堯沒有抱怨，他一頁一頁地掃描，一份一份地錄入，從下午 1 點幹到了 5 點。
前世投行的經驗告訴他，基礎工作是最好的學習方法。把 100 份商業計劃書從頭到尾看一遍，比你讀上 10 本投資學教材更有用。
因為教材教你的只是理論和框架，但 BP 教你的是創業者的真實的思考方式。表達習慣以及他們最容易犯的錯誤。
5 點半，鄭遠山從辦公桌前站了起來，走到陸堯的身邊問道，“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
陸堯起身，伸了個懶腰，“挺好的。”
公司初創，都是些雜活，不覺得無聊吧？
陸堯笑了笑，“不無聊，我是新來的，整理資料的過程中能學到很多。”
鄭遠山看了他兩秒鐘，眼神里有一些審視，也透露出一絲的讚許，“行，6 點下班，別加班，公司剛起步，也沒什麼需要加班的活，婉晴也是一樣，記得關門。”
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剛到門口，鄭遠山又突然停了下來，轉頭對著陸堯說道。
“對了，明天陪我去一趟燕京，剛收到一個專案，做社交軟體的，團隊在海淀。正好你也看看，豌豆黃的那個團隊不是也在燕京嗎？聯絡下他們，一起見了。”
陸堯點了點頭說道“好的鄭總。”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辦公室裡也安靜了下來。
隨著林婉晴向他告別離去，陸堯拿起一根菸點上，靜靜地坐了很久。
前世，09 年的夏天，他從體育館空手而歸之後，最後去了一家證券公司當證券經紀人。
每天的工作就是拉客戶。看股票，打電話，他做了三年，有了一些存款，然後跳槽去了一家小 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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