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剛才那句話，你這人不無聊，你這人是個瘋子。
在淡馬錫做到執行董事，年薪不知道多少位數，然後為了追一個女人追了大半個中國，還開了家日料店！你這輩子要是追不到她，老天爺都看不過去。”
“老天爺已經看不過去很多年了。”趙遠舟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幾分苦澀，也有幾分甘之如飴。
三個人都笑了。
主廚端上一盤剛切好的金槍魚大腹，脂肪紋理細膩如霜，入口即化。
趙遠舟舉起酒杯。
“來，這杯敬公司，也敬我們三個，一個瘋子，一個工作狂，還有一個半年前在人才市場被周遠山撿回來的年輕人。”
陸堯和孫鵬同時笑了。
三隻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日料店裡格外悅耳。
“趙總，”孫鵬放下酒杯，“你說的那個瘋子是指誰？”
“當然是我自己。”
“我以為你說的是陸堯，畢竟他在華強北臥底地推的事蹟已經傳遍了整個紅綠燈。”
“他是另一種瘋子。”趙遠舟看著陸堯，“半年前口袋裡只剩兩千塊的時候，敢借一百五十萬押進豌豆黃天使輪，這種瘋，跟你我的瘋都不一樣。”
陸堯端著酒杯沒有接話。
他想到了半年前在漕溪北路那間四十平的辦公室裡，鄭遠山拿著被投決會打回來的豌豆莢的BP問他這個專案值不值得投。
他說值得。
鄭遠山說好，那我們一人一半。
那時候他銀行卡里只有不到幾千塊塊，但他還是點了頭，因為他知道他會成功，這一世，他要讓豌豆黃截了97助手的路，讓千度，成為他第一桶金的金主。
現在回頭看，那一百五十萬是他這輩子最值的投資之一。
但這種話他不會在酒桌上說，還沒到說的時候。
孫鵬又端起酒杯，“來，這杯祝我們三個人在紅綠燈都能大展宏圖。陸總看人，我看資料，趙總看大局，鄭總說了，各有所長，互不隸屬。
以後在工作上我們是競爭對手也是合作伙伴，專案投決會上吵歸吵，出了會議室還是朋友，你們覺得呢？”
陸堯端起酒杯，“同意。專案是專案，人是人，投決會上各憑本事說話，投決會下一起喝酒吃肉。”
趙遠舟也舉起杯子，，“我沒意見，不過我補充一點，如果你們下次跟我喜歡的那個她碰上了，誰也不許說這家店是我為她開的。這事公司內部知道就行，傳出去我求婚計劃就泡湯了。”
“那你得請我們多吃幾頓！”孫鵬說。
“隨便吃。這家店對紅綠燈的人永遠免單。”
“那你這九十多家店什麼時候能開到一百家？”
“慢慢來。有些事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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