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不用這樣，我也沒出什麼力，只是和太子提了一句。”
“再說了，你能獲釋，是因為你當初作證有功，我不過是順水推舟。以後這些話就不要再說了。”
張萬兒苦笑。
作證有功？或許吧。
但哪有這麼快？從三司推事完結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五天。
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心知肚明。
但既然蕭奕不肯居功，他也識趣地不再談這個話題。
張萬兒止住淚，忽又想起什麼，神色一緊，掙扎著便要再次跪下。
蕭奕按住他肩膀，沉聲道：“有話直說，不必多禮。”
張萬兒顫聲道：“郎君，還有一事......田老大，他。他死了！”
蕭奕眉梢微抬，神色卻淡然：“哦？何時的事？”
“就前兩日，在牢裡病死的。”
張萬兒壓低聲音，“可我聽說，那田老大雖說捱了杖責，可哪有那麼容易就‘病死’？”
“我聽幾個獄卒私下唸叨，說是趙獄丞......趙彰親自吩咐的，把他挪去了那‘戊字四號’。”
“郎君有所不知，那地方終年不見光，地潮得能滲出水，尋常壯漢進去都得脫層皮。田老大本就受了傷，進去不到三天，人就嚥了氣。”
蕭奕靜靜聽著，臉上無波無瀾。田老大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
他也沒有一定要弄死對方的想法。
趙彰......他這是在給我交投名狀啊！
“老張，這事你心裡有數就行。”蕭奕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田老大咎由自取，不值得你掛心。”
“趙獄丞，我以後自有考量。”
他轉而看向張萬兒那張慘白的臉，和被打得血跡斑斑的腿，柔和道：
“老張，眼下你最要緊的是養傷。石頭，扶他去客房，喚個穩妥的郎中來，用最好的金瘡藥，好生照料。”
張萬兒呆了呆，
他沒想到蕭奕既不關注田老大，對趙彰也不大在意，反而在意起自己的傷勢來。
感動！張萬兒越來越感動！
他掙開蕭石頭的攙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郎君！郎君大恩！我這條爛命是郎君撿回來的！”
“小老兒別無所長，往後只想貼身伺候郎君，端茶遞水。跑腿傳話，哪怕是當牛做馬，我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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