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正捅到張萬兒痛處，他臉上浮現出悽然之色，一時無語。
“張萬兒，你需老實交待，有什麼就說什麼，無需顧慮。”
這時，刑部尚書劉德威突然開口，語氣意外地和藹。
以他的經驗，當然知道鄭顥的意思。
無非就是質疑證人的可靠性，等會兒說不定還會威脅一番。
這不是他想看見的，所以立即出言安撫。
“是。是。小民多謝上官！”
張萬兒雖然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但只看官服是紫色就知道是個大官。
他感覺心裡好受了些，老實交待道：“回大官人，小的......小的就是個......就是個做“伸手買賣”的。“
”伸手買賣？“鄭顥追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什麼叫伸手買賣？“
張萬兒臉漲得通紅，頭埋得更低了：”就......就是偷東西。小的是個賊。“
這話一齣，堂上眾人神色各異。
杜荷皺起了眉頭，鄭顥則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冷笑。
”哼！“鄭顥冷笑一聲，”我當是什麼人物，原來是個偷兒！一個慣偷的話，也能當證詞？“
”張萬兒，“孫伏伽不動聲色地問道，”你因何入獄？判了多久？“
”回......回大官人，“張萬兒的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小的上個月......上個月去西市一家綢緞莊“做活”，沒成想人家新換了惡犬，小的沒跑掉，被人當場拿住了......“
他聲音越來越小：”判了......小的被判了徒刑二年。這不，剛進來沒多久，就趕上這事兒了。“
”聽見沒有！“鄭顥一拍桌案，”一個老賊，還是人贓並獲被抓了現行，他的話也能信？說不定是蕭奕答應了他什麼好處，讓他故意作偽證！“
”你胡說！“張萬兒急了，”小的沒有收好處！小的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鄭顥斜睨著他，”你一個偷雞摸狗之徒，也配談實話？我看你是想借著作證的機會，給自己減刑脫罪吧！“
”我......“張萬兒被懟得面紅耳赤，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確實有戴罪立功的心思，被鄭顥一語道破，頓時心虛起來。
他求助似地看向蕭奕。
心道：蕭郎君，你再不出手，我就頂不住了。
蕭奕沒有看他，也沒有看鄭顥。
他舉起了右手，高聲道：“孫大理，小民有話要說。”
“準了！蕭奕，有話就說。”孫伏伽道。
蕭奕放下手，淡然道：“真的假不了，無論張萬兒是什麼人，他所說的是真是假，讓人驗證一下，不就行了？何必在此爭論不休？”
“對！找個不喝酒的人，一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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