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就不明白了，他是怎麼混到今天的？三十年宦海沉浮，就練出這點本事？連個仵作都看不住，連個死囚都審不明白！”
李泰啐了一口，“這種廢物，留著何用？”
蘇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王懷瑾確實沒用，但也不至於這麼不堪。
主要是那個死囚太妖孽了。
誰能想到一個十九歲的寒門書生，懂迷藥。懂仵作。懂人心，還懂怎麼一步步設局？
但這些話，他現在不能說。
李泰正在氣頭上，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罵完了其他人，最後，李泰的矛頭對準了蘇勖。
“還有你，蘇先生！”
蘇勖深深一揖：“臣在。”
李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怒氣漸漸變成了埋怨，語氣也軟了幾分，但依舊帶著不甘：
“本王早就說過，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派人把那蕭奕弄死在牢裡，一了百了。”
他嘆了口氣，“你偏說不行，說什麼“容易落人口舌”。“有觸怒龍顏的風險”。”
“現在呢？”他攤開雙手，臉上滿是懊惱。
“現在好了！人沒死成，案子也快翻了，東宮那邊風光無限。”
他走到蘇勖面前，聲音壓低了些，委屈道：“蘇先生，你說，當初要是聽了我的，何至於有今日之失？”
“本王......我不甘心啊！”
他頹然坐下，喘著粗氣，嘆道：“蘇先生，說吧，現在有什麼辦法？”
“減小損失！”蘇勖平靜地說道。
李泰豎起了耳朵。
“大王，事已至此，咱們之前的謀劃已經不可行了。”
“但鄭顥必須要保，您更不能埋怨韋大夫。”
“鄭顥不算什麼，但他背後的滎陽鄭氏，一直都在支援大王，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能讓鄭顥因為這件事情受牽連。”
“嗯！”李泰喘息稍定，點了點頭。
“韋大夫更不能怪罪，非但不能怪罪，大王您還要寬慰他。”
“一來，您暫時拿他沒什麼法子。二來，如果責備過甚，難保他不會就此中立，甚至改投東宮。”
“那樣一來，咱們的損失就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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