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裡，他看過關於這種唐代名酒的記載。
是用三種來自域外的果子發酵而成，在現代早已絕跡。
他淺抿一口，先是甜潤感，是果子天然的清甜，接著泛起極淡的澀。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融融的，沒有任何辛辣感。
前世裡，他身體還沒那麼糟糕的時候也喝過一些低度數的酒。
感覺上，三勒漿的度數，只和後世的果啤相當。
他忍不住又抿了幾口，放下杯子，謝道：“聽聞此酒傳自波斯，我這還是第一次品嚐，多謝杜郡公了。”
聞言，杜荷還好，只是滿臉得意，李德謇卻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世人皆知三勒漿之名，但卻沒有幾個人知道這酒的來歷。
好個蕭大郎，少年老成，思慮深遠也就罷了，居然還如此博學？
這一次，東宮真是撿到寶了！
三人邊吃邊聊，沒過多久，樓梯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彷彿樓板都在隨之震動。
蕭奕循聲望去，透過素紗簾幕的間隙，只見一個鐵塔般的漢子正拾級而上。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身長八尺有餘，膀大腰圓，穿著一件皂色圓領胡服，外罩明光鎧。
一張國字臉，濃眉如帚，眼似銅鈴，頜下胡茬冒著青茬。
真是好一條大漢。
蕭奕正在揣測此人身份，杜荷看出來了，在他耳邊低語道： “那是程處默，盧國公的長子，和咱們不是一路人。”
“不過，他也不和魏王廝混，和盧國公一個樣子。”
原來是他？程咬金的兒子。
蕭奕明白了。
程咬金這老狐狸，屬於中立派。
程處默也許注意到了他們，也許沒有。他走到一處雅間前，掀簾而入。
隨後，雅間內傳來粗獷的聲音：“上酒，上菜！快點！”
程咬金？程處默？長子？
蕭奕目光微動，似是無意地問：“聽聞盧國公如今的夫人，並非程兄生母？”
杜荷正在飲酒，聞言頓了頓，點頭道：“是。盧國公早年喪偶，續絃崔氏。清河崔的那個崔。”
說完，他只當蕭奕是打聽閒話，也沒多想，繼續吃酒去了。
蕭奕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端起琉璃盞，將餘下的三勒漿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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