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謇不慌不忙道：“殿下明鑑。臣以為，蕭郎君當眾立下軍令狀，把二十天砍到十天，絕不會是一時意氣。”
“哦？你是說，他是故意的？”
“正是。”李德謇緩緩道，“殿下您想，以蕭郎君的心性，何等沉穩縝密？”
“三司推事時，面對那些能決定他生死的重臣，他都能從容應對。”
“區區一個詹丞的刁難，他會沉不住氣，然後自暴自棄？”
李承幹一怔。
“這......倒也是。”
他回想起與蕭奕接觸的點點滴滴，確實不是會衝動逞能的人。
他穩了下來，問道：“那蕭大郎的目的何在？”
“他這是要立威。”李德謇一字一句道，“新官上任，又是寒門子弟，何以服眾？”
“若被裴簡這一壓就退了，日後在東宮，誰還把他放在眼裡？”
“可他當眾接下這不可能的差事，若能再漂漂亮亮地辦成......”
“那滿東宮的人，都要對他刮目相看！”李承乾眼睛一亮，接了下去。
“不錯。”李德謇頷首，“他要的，就是一鳴驚人。”
李承幹臉上的怒氣漸漸散了，但又有了新的憂慮。
“可是......”他壓低聲音，“大郎，說實話，你覺得這差事，他真能完成嗎？”
“十天，幾千卷舊檔......孤方才聽人回報時，心都涼了半截。”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若蕭奕真的栽了，那可就不是立威，而是當眾出醜，顏面掃地。
到那時，就算他這個太子要硬保，恐怕蕭奕也無法在東宮立足了。
李德謇沉默了一瞬，坦然道：
“其實，臣......也不知道。”
李承乾的心又提了起來。
“照理說，不能。”李德謇實話實說，“那些舊檔是什麼情形，臣多少也聽說過。莫說十天，就是兩三個月，也未必理得清。”
“那你還~”李承乾急了。
“可是，殿下。”李德謇話鋒一轉，“但臣瞭解蕭郎君。”
“蕭郎君此人，向來謀定而後動，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他既然敢當眾誇下海口，還立了軍令狀，甘願受罰。那就說明，他心裡必然已經有了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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