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一天天過去。
蕭奕每日準時點卯，然後到庫房，監督修補。謄標。歸架三撥人各就各位，整理舊檔。
那十幾名老吏，最初還有些生疏，磨合了兩三日後，越來越順手。
字跡工整的書吏，一天能謄上百張標籤；歸架的老吏，閉著眼睛都能摸到某類檔案該往哪層架子上塞。
宋虔更是像打了雞血，事事親力親為，生怕出差錯。
到了第八天中午。
“蕭主簿！好了！全好了！”
宋虔老臉漲得通紅，興奮道：“清點。謄錄。編目。歸架，全......全都做完了！一卷不差，一冊不漏！”
蕭奕緩緩點頭。
一眼望去，那間黴味刺鼻。故紙堆積如山的庫房，已煥然一新。
一排排檔案架整整齊齊，每一層都掛著清晰的木牌；正牆上懸著數張硃砂總目，東宮數十年庶務脈絡，一目瞭然。
蕭奕隨手抽查了幾卷，全都標籤清楚，內容對應，絲毫不錯。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比約定的還早了兩天，但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中。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該收網了！
......
下午，蕭奕尋到李德謇，把完工的訊息告訴了他。
倏地，李德謇的眼睛瞪大了。
“八天！你只用了八天？”他搖頭苦笑道：
“蕭郎君，也就是你了。若其他人這樣說，李某是絕對不會信。”
一邊說，他一邊看著蕭奕，滿臉都是期待。
蕭奕知道他的意思，直接把他帶到庫房。
剛踏進去，李德謇便頓住了。
他站在門口，目光從近處的檔案架緩緩掃向深處，又從深處收回來，落在牆上那幾些總目上。
然後，他走了進去。
沒有去看那些整齊的標籤，也沒有去翻那些重新修補裝訂好的卷宗。
李德謇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些總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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