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陽語氣淡淡,她一向見慣了這些事,“你事事都順著他,替他鋪好路,他反倒覺得理所當然,越容易得到的,越不放在心上。”
“我夫君不會的。”李蟲兒搖搖頭。
“現在不會,不代表以後不會。”真陽公主嘆了口氣,“我聽說前幾日,他還被人攛掇著在紫竹園跳塘了?你看看,這麼大的人了,還這般行事莽撞,你還事事護著他。”
李蟲兒握著的手緊了緊,小聲道:“那不是夫君莽撞,是他們欺負夫君。”
她垂下眼眸。
那些欺負阿青的人,她都記著呢。
等以後,要幫阿青欺負回去的。
真陽公主看著李蟲兒執拗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多勸。
恰在這時,秦環領著幾位夫人回來,原本稍顯冷清的主桌瞬間熱鬧起來。
眾人先給真陽公主和郡主見了禮,依次落座。
稍片刻就有了話題。
“方才我在前頭瞧見太子殿下的儀仗了,齊王殿下也到了,如今都在跟父親說話。”
秦環又接著說見聞,“不止兩位殿下,李尚書家的千金也來了,還有溫家那位才女,也跟著一塊兒到的。”
“溫禾?”旁邊一位夫人接過話來,“就是那位能詩善畫的溫大家?”
秦環頷首:“是她。”
“她素來不愛應酬,今日居然肯露面?”
“聽兄長說,是溫大人抽不開身,只能由她來了。”
“那這下可好,她一來,京裡那幫年輕才子,怕是聞著風聲都要往這邊湊了。”
“可不是嘛。”另一位娘子掩嘴輕笑,“有溫大家在,今日這壽宴可就有熱鬧看了。”
“待會兒指不定就要有人題詩呢,咱們也能沾光瞧瞧好文采。”
說著說著,話頭便拐到了自家夫君身上。
“說起來,還是人家溫大家有福氣,身邊圍著的全是俊傑。”
“再看我們家那位,整日就知道舞刀弄槍,再不然就是勾欄聽曲,半點兒風趣都沒有。”
“誰說不是呢,我們家那位也是,讓他陪我逛個園子,他在那兒打瞌睡。”
眾人笑著附和,說著說著就到了真陽公主。
“要說好,還得是公主殿下的駙馬。”
“為人溫文爾雅,對公主又一心一意,從來不去那些風月場所,整個京城誰不羨慕公主好福氣?”
“是啊,聽說前些日子公主喜歡上了打馬球,駙馬爺就花重金買了一匹寶馬回來,這份心思,真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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