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湊到秦世濟身邊，一臉茫然：“世濟，你聽懂沒？那首詞聽得我渾身發熱，可到底好在哪兒啊？”
秦世濟斜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問？平日裡讓你多讀點書你不聽。”
他望著許青離去的方向，嘆道：“這首詞，何止是好，簡直是好得出奇！”
“用典。意境。風骨，全都是頂尖的。”
“別說範青書那點才學，就是京裡那些有名的才子，也未必寫得出這等層次的東西。”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陳彥去看範青書：“你看那姓範的樣子，就知道差多少了。”
陳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範青書呆立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跟丟了魂似的。
方才還義正詞嚴要比試，此刻連站都站不穩，嘴裡喃喃著“不可能”“怎麼會”，失魂落魄得像個傻子。
先前剽竊詩作。科舉舞弊的事，已經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許青這首詞一出來，他最後一點所謂才學的遮羞布也被撕得粉碎。
“也是，就他那點抄來的本事能幹啥啊。”陳彥砸了咂嘴，心裡也有些複雜。
“你說這詞是許青自己寫的嗎？”
秦世濟想了想，不確定道：“不知道，其實你沒發現許青不一樣了嗎？”
陳彥嘖一聲：“你都能看出來，我跟他最熟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就是有點不太相信罷了......”
何止是有點不太相信。
簡直是不能接受。
誰能想到，以前全京城公認的傻子，居然藏著這麼大的本事？
難不成跳一次塘，真給他跳成天才了？
陳彥琢磨了一下，要不自己也去紫竹園跳一次？
人群另一側。
溫禾靜靜立著，白衣勝雪，眉眼還殘餘著未盡的震撼。
她反覆品味著那首詞，從字句到意境，越品越覺得沉厚。
沙場秋點兵的壯闊，了卻天下事的抱負，可憐白髮生的蒼涼，層層疊疊，意蘊無窮。
“真是好詞句......”她輕聲呢喃，轉頭看向身側的李珂，卻見李珂怔怔地望著許青離去的方向，出神了許久。
溫禾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李珂猛地回過神，眼神有些飄忽：“啊？沒。沒什麼。”
“真沒什麼？”溫禾看著她，眼中意味深長，“我還以為你是在想，他為什麼沒用你遞過去的那首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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