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沒法反駁。
他那些個狐朋狗友,確實是風月場的熟客,只是厚道,沒帶以前痴傻的許青淌渾水。
他岔開話題:“聽魏伯伯說,今日大房二房的人來了?”
提到這個,許成臉色變得陰沉沉的:“嗯,老一套,要漲月錢,還提起過繼子嗣,被我擋回去了。”
“大哥做得對。”許青道,“真要是慣著他們,往後只會得寸進尺。”
“這些年府裡什麼情況,你也清楚。”許成嘆了口氣,“國公府看著風光,實則進項有限。”
“大房二房要本事沒本事,成天就知道揮霍,月錢要是再漲,用不了幾年家底就得空。”
許青聞言,問道:“咱們府裡,很缺錢嗎?”
“倒也算不上缺,只是跟英國公他們那些人家比差得遠些。”
許成看他一眼,“怎麼,二郎你要用錢?府裡公中還有幾萬兩現銀,你要是公事上或者別處要用,直接跟我說。”
“就是問問,沒什麼要用錢的地方。”許青笑了笑。
“這些雜事你不用管,安心當你的差。”許成拍了拍他的胳膊,“有我在一天,就輪不到他們來搶家產、打秋風,回去歇著吧,明日還要當差。”
“好,大哥也早點休息。”
許青往自己院子走,心裡卻轉著念頭。
旁支的事是小麻煩,可國公府的家底到底有多少,他得心裡有數。
以後搞技術、搞改良,處處都要銀子,光靠朝廷撥款太慢了,要是府裡底子厚,很多事都能提前做。
回到院子,李蟲兒正把兔子燈擺在桌上,湊著燭光看。
見他回來,抬頭笑:“阿青,你看它亮不亮?”
“亮。”許青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蟲兒,把小莊叫過來,我問他點事。”
“好呀。”李蟲兒衝門外喊,“小莊,你進來!”
莊不凡很快進來,躬身行禮:“姑爺,郡主。”
許青打量他一眼。
莊不凡是李蟲兒的陪嫁,個子很高,小麥色皮膚,模樣周正,唯獨一雙三白眼,看著冷硬寡言。
他站在那裡,腰桿挺得筆直,目光先落在李蟲兒身上,這是詢問的意思。
“阿青問你什麼,你就直說,不用看我。”李蟲兒擺了擺手,努力擺出一副端正的模樣。
“是。”莊不凡這才收回目光,看向許青。
“莊不凡,咱們國公府的家產、田產、進項,你知道多少?”許青開門見山,“撿要緊的跟我說。”
莊不凡是雁翎衛,而雁翎衛最擅長的就是探查情報了,對於這些事情問他肯定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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