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點都忘了這茬了。
什麼詩?
哦,好像是上次暖香樓文鬥之後,李承廷隨口說了一句讓他作兩首詩來著。
許青職業假笑:“回陛下,臣已經有頭緒了,這兩日就呈獻給陛下。”
“好,朕等著。”
說完,李承廷轉身走了,腳步輕快的樣子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處,許青長長地鬆了口氣,牙酸地揉了揉腮幫子,看來是有的麻煩了啊……怎麼感覺一碰上李承廷就沒好事兒呢?
自己當初選擇當官是不是錯了?應該在家裡好好躺平當個紈絝才對,每天遛遛鳥,逗逗狗,調戲一下媳婦兒,日子多舒坦。
不過那樣的話路就走窄了,真遇上什麼事連個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應變局勢的能力也大大縮減,划不來。
許青想了一會兒,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到腦後。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回到值房,許青坐下繼續畫自己的圖紙,一個犁的形狀漸漸成型。
一場綁架險些喪命,讓許青對大周的環境有了更深刻的認知的同時,也把他的警惕提升了很多。
安於現狀是不行的,雖然用不著跟這些古人玩心眼子、搞權謀啊,但最起碼的應變能力要有,今後還是要多多思考。
而在危險發生之前,還得有保全自己的能力,這一點要透過在朝堂上更多的話語權、在皇帝那兒更高的地位來實現。
許青眯眼看著面前的圖紙,就讓這些腦子裡的東西,一點一點成為腳下的青雲梯。
窗外的天色漸漸陰沉了下來,烏雲從天邊湧過來,一層疊著一層,像是被打翻了的墨汁一樣,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風也起來了,看樣子是要下雨,許青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沒太在意。
春季就是這樣說下雨就下雨,他低下頭繼續畫圖,時間一點點過去,到了下午散衙的時候,豆大的雨點終於落了下來,噼裡啪啦地砸在地上。
許青收拾好東西,打著傘出了工部衙門,剛走到門口他就愣住了。
衙門門口,他的馬車旁邊站著兩個身穿玄衣的壯漢。
兩人身材高大,肩寬背闊,站在那裡就像兩尊鐵塔一樣,倆人打著傘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像兩尊雕塑。
看到許青出來,兩人同時上前拱手行禮,“許大人。”
許青愣了一下:“你們是……”
兩人異口同聲:“屬下陳石、周山,奉陛下之命,今後便由我二人護衛許大人的安全。”
許青:“……”
還真派來了?
而且這麼快?中午才說的事,下午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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