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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愕然，所有人都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王式瞻。
老王今天這麼猛？
駙馬就算了，公主你都不放過？
那可是真陽公主啊，是陛下嫡女，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公主也該受懲戒，你是嫌命長了嗎？
許青也瞪大了眼睛。
他雖然知道王式瞻剛，但沒想到他這麼剛。
我靠了，老王我就送你首詩，你沒必要送死吧。
李承廷的臉一下黑了，他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目光死死地盯著王式瞻。
大殿裡的氣氛微妙起來，諸位官員心照不宣的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一個人打算開口說句話，也說不上話。
啪！李承廷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王式瞻！你好大的膽子！”
皇帝發怒了。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不少人已經在心裡替王式瞻默哀了，敢當著皇帝的面說公主該受懲戒，這不是找死嗎？
剛登基那會兒便是個口不擇言的，什麼話都敢懟，今日修宮殿說勞民傷財，明日說陛下納妃子德行有失。
這次更是不得了了，誰都知道柳玉龍死不足惜，但你不能在朝堂上直接說出來，更不能逼著陛下做決定啊，看來老王又要被貶了誒。
面對帝王雷霆震怒，王式瞻仍面不改色，甚至抬頭毫不畏懼地迎上皇帝的目光，聲音依舊洪亮。
“陛下，臣的膽子是陛下給的。”
“陛下越是聖明，臣的膽子就越大，就越敢說心裡想說的話！”
“若陛下是昏君，臣自然不敢說，但陛下是明君，是千古難遇的聖君！”
“臣是忠臣，忠臣就該說忠言，但忠言必然逆耳，臣也相信陛下一定能聽得進逆耳忠言，能做出最聖明的決斷！”
這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辭嚴、擲地有聲，許青嘴角微微一抽。
這不是自己對付他那一套打法麼？怎麼老王你也照搬過來用了？
先把皇帝架在聖君的位置上下不來，你要是反駁就不是聖君，你要是不反駁就得聽他的話，這一手以退為進玩得那叫一個溜。
李承廷被他說得沒脾氣了，盯著王式瞻看了好半天，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冷哼一聲。
“你就不怕朕把你拉出去砍了？”
王式瞻微微一笑，決絕道：“即便陛下要砍了臣，臣還是要說。”
“臣身為御史中丞，職責就是監察百官、直言進諫，若因為怕死就不說真話，那臣這個官還有什麼意義？”
“臣死不足惜，只可惜陛下聽不到真話，只可惜這天下的百姓，還要繼續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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