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源的心在打顫。
他本以為自己在江湖層面惹不起李凌倒也罷了，沒想到就連文官層面也惹不起。
掌管九州文官任免的林夢覺把李凌當成賢侄，他季源還有什麼膽子去挑撥人家的關係呢。
季源顫顫巍巍道：“見，見過李大人。”
“哎呦，你還知道我是李大人啊？季狀元，我以為你早就把我忘了呢。”
“不敢不敢，下官怎敢忘了天刺公李大人的威名。”
一聽這個，林夢覺就明白了許多。
“既然知道他是李大人，你剛才還想把他趕走？”
噗通，季源直接跪在地上。
“我，我，我是一時迷了心智，所以沒想那麼多，還望林尚書恕罪。”
林夢覺頓時便不開心了。
“罷了，你就繼續在南州做官吧，好好體察民情，去做縣令吧。”
“啊？”
季源感覺自己的腦袋彷彿降下了晴天霹靂。
他在南州好歹也是從三品的戶科主事，平時見了各郡的太守都非常面子。
這怎麼被林夢覺一句話就要降去當縣令了呢？
廢話，誰讓他惹了李再臨！
林夢覺為了感念當初李行風的恩情，自然把李凌當成是自己的孩子。
如今季源想要趁自己不知情把李凌趕出去，這種事怎麼可能忍耐呢。
所以林夢覺一句話，便要把季源降職。
“林尚書，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狀元。”
“什麼機會，有什麼機會？”林夢覺怒道：“你給我乖乖地去做縣令，這就是吏部的命令，難道你想要違抗命令麼？”
“不，不敢！”
季源一個勁磕頭，他當然知道違抗命令是什麼後果，那絕對是他所承擔不起的。
季源就算是開了天眼也想不到李凌跟林夢覺的關係啊。
他本以為自己這趟跑京城來是能好好巴結一下，結果卻得到了這個結果。
他已經無法在江湖上混，如今卻連官場都要混不下去了。
做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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