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第93章 烤野雞(1)

作者:紅一點點·1個月前

第93章 烤野雞林遠順著西邊坡地走了約莫半個鐘頭,腳下的腐葉越來越厚,踩上去像踩在棉絮上。樹冠遮住了大半陽光,林子裡的空氣又涼又潮,帶著松針和泥土混合的氣味。他放輕腳步,槍端在手裡,眼睛來回掃著兩邊的灌木叢。

前方一棵歪倒的枯樹根旁邊,一堆新鮮的兔糞散在腐葉上,還冒著潮氣。他蹲下來看了看,又拿手指撥了撥旁邊的灌木枝杈——有一小撮灰黃色的兔毛掛在枝杈上,毛根還帶著皮屑。兔子剛過去不久。他站起來順著蹄印摸過去,走了不到三十步,在一片松樹底下的枯葉堆裡發現了目標。一隻灰黃毛色的野兔正蹲在樹根後面,耳朵豎得筆直,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空氣。林遠端槍,貼腮,瞄準的時候槍口沒有直接對準兔子的身體,而是往它前進方向挪了一個身位。屏氣,扣扳機——砰!野兔應聲倒地。他走過去撿起來掂了掂,三四斤,兔子後腿肥實,皮毛光滑。左右掃了一眼,四下無人,意念一動收進空間。

他把槍重新上膛,繼續往西走。沒走多遠,在一叢野山楂樹底下發現了幾串雞爪印,分叉的,旁邊還有被刨過的腐葉,草籽殼撒了一地。他放輕腳步順著爪印摸過去,透過灌木枝杈的縫隙,看見一隻公野雞正低頭啄草籽,彩色尾羽拖得老長,脖子一伸一縮的。林遠端槍,瞄準,扣扳機——砰!野雞撲稜了兩下翅膀就倒在灌木叢根下了。他走過去撿起來,掂了掂,兩斤多。意念一動,野雞也收進空間。

接下來一個多鐘頭,他又打了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中間有一回,灌木叢裡突然竄出一隻狍子,黃褐色的身影一閃就鑽進了林子深處,快得他槍還沒端起來就沒影了。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搖了搖頭——狍子跑起來跟箭似的,沒提前埋伏根本打不著。

太陽爬到正頭頂的時候,林遠把第四隻野兔收進空間,轉身往約定好的山頭走去。

老馬已經坐在那塊裸露的岩石上等他了。腳邊擱著兩隻野雞。三隻野兔,槍靠在岩石上,嘴裡叼著煙,臉上被太陽曬得泛紅。他看見林遠從山坡下面走上來,把煙從嘴上拿下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怎麼樣?”

林遠把槍往岩石上一靠,從背上解下布兜,從裡面掏出兩隻野雞。三隻野兔,跟老馬那堆擺在了一塊。老馬低頭看了看,拿手指挨個點了一遍——兩隻野雞,三隻野兔,兩堆一模一樣。

“巧了。咱倆這回打平了。”

“打平了。”林遠蹲下來翻了翻老馬那堆獵物,拿起一隻野雞掂了掂又放下,“中午吃烤雞。我帶了鹽。”

“你還帶了鹽?”老馬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別人進山帶乾糧,你進山帶鹽。你小子是來打獵的還是來野炊的?”

“兩樣都幹。”

林遠從自己那堆裡拎出一隻野雞,蹲在岩石旁邊開始收拾。拔毛。開膛。清洗,動作利落。老馬蹲在旁邊看著他把雞內臟掏乾淨,拿樹枝穿好架在火上,從兜裡掏出個小紙包,開啟是細鹽,均勻地撒在雞皮上。火苗舔著雞肉,雞皮漸漸收緊,油脂從皮下滲出來,滴在火堆裡嗤嗤地響。香味很快就散開了,混著松木燃燒的煙燻味,在山林間的清風裡飄出去老遠。

老馬深吸了一口,喉結滾了一下。“你這鹽撒得倒是時候。上回在偵察連,我們也烤過野雞,沒鹽,幹嚼。嚼完了嘴裡一股腥味,喝了好幾口山泉水才壓下去。”

“偵察連還讓你們自己烤野雞?”

“訓練的時候不讓。野營拉練就說不準了,雖然帶的有乾糧,壓縮餅乾。但那玩意也難吃啊。”老馬把煙從嘴上拿下來,看著火堆上的烤雞,沉默了一會兒,“有一回我和兩個戰友掉隊了,在山裡轉了一天一夜,餓得前胸貼後背。碰見一隻野雞,拿石頭砸下來的。沒鹽沒火,生吃的。”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又笑了,“那滋味,不想再吃第二回。”

林遠沒說話,把烤雞翻了個面。雞皮已經烤成了金黃色,油脂在火苗裡嗤嗤地響。老馬從布兜裡掏出幾個二合面饅頭,又摸出個搪瓷缸子,倒了半缸子涼白開遞給林遠。林遠接過喝了一口,把烤雞從火上取下來,撕了半隻遞給老馬。

老馬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亮了一下。“你這手藝,不賴。皮脆,肉嫩,鹽味剛好。你以前烤過?”

“第一次烤野雞。”

“第一次?”老馬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那你做飯手藝不賴。我在偵察連有個戰友,四川的,做飯也是一把好手。你們四川人是不是都這樣?”

“差不多。”林遠自己也撕了一塊,嚼著。雞皮酥脆,肉嫩多汁,鹽味滲進了皮下脂肪裡,混著松木燻烤的香氣。

“我們四川男人從小就被教育,飯都煮不好以後怎麼找老婆,煮不好飯沒人願意嫁給你。”

“拉倒吧,照你這樣說那還找老婆幹嘛。”老馬才不相信,說林遠忽悠他。

兩人東拉西扯的聊著天,坐在岩石上,就著烤雞啃饅頭。山風從林間吹過來,帶著松脂的清香,吹得火堆裡的火苗輕輕晃。遠處的山頭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青色,幾隻山鳥從頭頂掠過,翅膀撲稜稜地響。老馬吃到一半,拿搪瓷缸子灌了口水,靠在岩石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你說,咱們在這裡啃烤雞,山下那幫人還在食堂排隊打熬白菜。這日子,也算是享受了一頓了。”

“這一頓是享受了,但食堂熬白菜也沒那麼難吃。”

“那是你沒吃過連熬三天不加鹽的熬白菜。”老馬把搪瓷缸子擱在岩石上,“有一年冬天,大雪封了路,菜運不進來,食堂連著熬了好幾天白菜幫子,鹽得省著用,一點味沒有。吃得我都快吐了。後來天晴了路通了,第一車運進來的是一車凍帶魚,食堂炸了一鍋,全廠工人排了半個鐘頭的隊——那炸帶魚的香味,我在保衛科二樓都聞見了。”

林遠把最後一塊雞肉塞進嘴裡,拿手帕擦了擦手。老馬把剩下的半隻烤雞擱在油紙上,拿手帕抹了抹嘴,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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