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第104章 心有不甘(1)

作者:紅一點點·1個月前

劉海中沒裝。他在後院門口碰見許大茂裝鎖,端著搪瓷缸子站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說“我劉海中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偷”。許大茂蹲在門口擰螺絲,頭也沒抬:“二大爺,您是不怕人偷,可您家劉光天劉光福那倆小子,您信得過?”

“他敢!他倆要是敢做腿給他打斷”

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走了。

易中海也沒裝。他每天端著搪瓷缸子從東廂房出來,經過前院的時候目光在東廂房那把掛鎖上停一下,又移開。一大媽在水池邊洗菜的時候跟王嬸嘀咕,說老易這幾天話少了。王嬸說鎖都裝了還能說什麼,一大媽嘆了口氣,把洗好的白菜撈出來甩了甩水。

賈張氏倒是在水池邊罵了兩天,說全院都跟林遠學壞了,鎖門鎖門,防誰呢。但沒人接她的話。孫嬸端著臉盆繞著她走,王嬸低頭搓衣裳裝作沒聽見。賈張氏罵了兩天沒人應,自己也覺得沒趣,第三天就換了話題,開始罵定量不夠吃。

全院大會開完的當天晚上,聾老太太就讓一大媽把易中海叫到了後院正房。她靠在炕上,蓋著薄被,柺杖靠在炕沿。一大媽把門帶上出去了,屋裡只剩兩個人,煤油燈芯噼啪跳了一下,聾老太太就開了口。

“小易,你就這麼看著他把鎖裝上了?”聾老太太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一大爺的威信還要不要了?以後這院裡還怎麼管?”

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子坐在炕沿邊上,半天沒說話。聾老太太拿柺杖敲了敲炕沿。“你倒是說話呀。以前院裡誰不看你臉色?現在倒好,一個毛頭小子當著全院的面把你問得啞口無言。你讓我這老臉往哪擱?我在這院裡住了幾十年,還沒人敢這麼跟我對著幹。”

“老太太,我能有什麼辦法。”易中海把搪瓷缸子擱在炕桌上,缸子裡的茶早涼透了,“人家是真烈屬,街道辦掛了號的。上回打野豬,王主任親自登門送獎狀。廠裡也是技術能手,老郭器重他,蘇聯專家誇他,李懷德跟他稱兄道弟。打吧,打不過。傻柱一拳就讓他放倒了,六隻狼都讓他徒手扣死一隻——我這兩下子還不夠他一隻手。說吧,也說不過。他那張嘴您也見識了,全院大會上引經據典,一句‘是不是丟了東西您負責賠償’把全院人問得沒一個敢接話。”

聾老太太把柺杖往地上一頓。“那就這麼算了?林遠拿捏不住,他隔三差五帶回來的那些肉——”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在了。易中海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他知道老太太想說什麼。林遠回回打獵回來,野兔野雞野豬狼肉,滿院飄香。閻埠貴湊上去套近乎被擋回來,賈張氏讓棒梗去偷沒偷著,他替老太太去討兔肉被晾在門口。要是能拿捏住林遠,老太太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肉。可拿捏不住——人家不欠院裡的,不求院裡的,不怕院裡的。

“老太太,眼下先這樣吧。往後日子還長,他總要在院裡住下去。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易中海站起來,端起搪瓷缸子,“您早點歇著。”

聾老太太靠在炕上,看著他掀簾出去。門簾落下之後,她拿柺杖輕輕敲了一下炕沿,自言自語似的嘟囔了一句:“日子還長。”

院裡多了幾把鎖,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老槐樹上的知了還是沒完沒了地叫,水池邊還是有人在排隊接水。

林遠照常上班。下班。讀書。老趙這些天把四級工的活一樣接一樣往他工作臺上堆,燕尾導軌配合。多孔鑽模板。帶錐度的定位銷,每一件都按比武標準來。林遠每天銼完最後一刀拿千分尺量了,合格,碼進成品區,換工裝下班。賈東旭也每天在練,易中海在他工位旁邊站的時間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還多。賈東旭銼廢了就拿廢料再練,練完再銼,黑板上的廢品數字比上個月少了,但還是有。

回到東廂房,林遠把門鎖上,煤油燈撥亮。《高階鉗工工藝學》已經翻到了精密銼配那一章,蘇聯譯本,磚頭厚,每一頁都啃得紮紮實實。窗外老槐樹的枝杈在夜風裡輕輕晃,偶爾傳來賈張氏壓低了的嘟囔聲,或者傻柱在正房裡哼兩句京劇。

何雨水這些天在院裡碰見林遠,都會點個頭。以前她也點頭,但那是禮貌——她哥說過這院裡誰也不用搭理,她也一直這麼做的。但現在她看見林遠在院裡接水,腦子裡會冒出一個念頭:這人小時候在院裡不出聲,誰也沒把他當回事。如今他進廠一年連升兩級。技術比武越級報四級。街道辦登門送獎狀。全院大會懟得易中海說不出話。裝把鎖讓全院跟著改規矩。同樣是沒有父母幫襯,同樣是從小在這院裡長大,她哥怎麼就走不了這條路。

有一回傻柱在正房裡喝酒,何雨水給他倒了杯水坐在對面。傻柱夾了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著嚼著忽然說:“你說林遠那小子,小時候病懨懨的,推一把都能趴下。現在倒好,全院沒人敢惹他。”

“人家自己爭氣。”

傻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接話。他想起上回全院大會,林遠站在院子中間,一句“是不是丟了東西您負責賠償”,把全院人問得沒一個敢接話。換了是他,他只會動手——動手打完了一時痛快,但打完了該吃虧還是吃虧。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又夾了顆花生米。

何雨水站起來收了碗筷,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哥一眼。傻柱坐在桌前,端著酒杯看著窗外的老槐樹,不知道在想什麼。她沒再說什麼,端了碗筷去水池邊洗。水池邊沒人,月光鋪在青磚地上,老槐樹的枝杈在風裡輕輕晃。她擰開水龍頭,水流細細地淌進盆裡。林遠東廂房的煤油燈還是亮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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