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第195章 哪來的細糧(1)

作者:紅一點點·1個月前

第195章 哪來的細糧傻柱端了臉盆從正房出來倒水,把水往地上一潑,拿毛巾擦了把臉。賈張氏叫住他:“柱子,你們食堂最近菜多不多?我們家那點定量實在不夠吃,棒梗餓得半夜直哭。”

“賈嬸,食堂裡白菜也不是管夠的,用油都減了,炒出來的菜跟水煮似的。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昨天還剩了幾片白菜幫子,本來打算自己回去煮的。您要是不嫌棄,拿去給棒梗熬碗湯。”

“不嫌棄不嫌棄!白菜幫子也是菜,總比喝糊糊強。柱子你這人就是仁義,院裡誰家困難你都肯幫。”賈張氏臉上立刻堆出笑來。

傻柱回屋拿了幾片白菜幫子,用舊報紙裹著擱在賈家門檻上。賈張氏拿起來掂了掂,癟了癟嘴唸叨著“就這麼點夠誰吃的”,又扯著嗓子衝傻柱的背影喊了一聲,“柱子,下回有剩菜多留點!”傻柱頭也沒回,擺了擺手進了正房。賈張氏把白菜幫子拎進灶房,回來重新坐下納鞋底,嘴裡還在唸叨著“三兩肉夠幹什麼的”。

棒梗蹲在旁邊拿樹枝戳螞蟻,抬頭說:“奶奶,我想吃肉。”

“吃肉?我還想吃肉呢!三兩肉票全家人分,一人能攤上幾口?你爹加班加點,回來連口乾的都吃不上。你媽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大人吃不飽孩子怎麼長?你去問你媽,看她有辦法沒有。”

秦淮茹正端了盆站起來,聽見這話腳步停了一下,沒回頭,端著盆進了西廂房。門簾在她身後落下來,遮住了院裡賈張氏還在唸叨的聲音。

林遠端了搪瓷缸子在水池邊接水。三大媽剛才在糧站排隊時跟王嬸說起浮腫的事,王嬸家男人腿上一按一個坑,三大媽自己最近走路也沒勁,上臺階腿發軟,不知道是不是也開始浮腫了。王嬸說這院裡怕是不止她一家,趙大媽家男人也說最近腿腫,只是沒她家那麼嚴重。

林遠接了水,端了缸子推門進屋。他把缸子擱在桌上,意念掃過空間裡的存貨。八月中下旬種下第一批水稻,以十倍流速計算,十來天就能收一茬。第一批收的穀子全部留種,第二茬就種滿了空地,到現在已經收了兩三茬——倉庫裡大米堆得滿滿當當。麥子也收了好幾輪,麵粉夠吃好幾年。野兔在兔圈裡繁殖了一窩又一窩,最早的幾隻已經長得肥肥壯壯。野雞蛋攢了不少,個個紅殼飽滿。魚塘裡的鯽魚鯉魚草魚都長大了,偶爾躍出水面濺起水花。最早那批野豬肉還剩不少,擱在靜止區隨用隨取。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塊野豬肉,切成薄片,配著空間裡摘的青菜炒了一盤。肉片在鐵鍋裡翻卷,油脂滋滋地響,香味順著門縫往外鑽。他聽見賈張氏在水池邊罵了一句“誰家又吃肉”,沒理會,坐下慢慢吃完,把碗筷洗了。

煤油燈撥亮,他取出《電工學基礎》,繼續往下翻。窗外賈張氏的唸叨聲又響起來了,這回是在算三兩肉票怎麼分——說東旭那份不能動,秦淮茹懷著孩子也得吃一口,棒梗正長身體,小當還小,算來算去就她自己那份不能省。棒梗在旁邊問奶奶那我吃什麼,賈張氏說讓你媽想辦法去。林遠翻了一頁書,沒去細聽。院裡老槐樹的枯枝在夜風裡輕輕晃著。

定量再降之後沒幾天,林遠下了班,天黑透了才出門。他從空間裡取出半袋標準粉和兩條鯽魚,拿舊布袋裹好,拎在手裡往老趙家走。麵粉是細糧,這年月有錢也買不到;魚是靈泉裡養的,肥得很。他沒走大路,沿著衚衕牆根的陰影走,十月的夜風已經有了涼意。

老趙家的院門虛掩著,煤油燈的暖光從窗戶裡透出來。林遠推門進去的時候,老趙正蹲在院裡修他那輛舊腳踏車,車鏈子卸下來泡在煤油裡,手上全是黑油。師孃坐在小板凳上搓棒子,趙小燕趴在石桌上寫作業。聽見門響,老趙抬起頭,手裡的扳手沒放下。

“這麼晚了過來幹什麼?吃飯了沒?”

“吃過了。給師傅師孃帶了點東西。”林遠把布袋擱在石桌上,解開袋口。半袋標準粉,兩條還在甩尾巴的鯽魚,魚鱗在煤油燈下泛著青光。

師孃放下手裡的棒子站起來,走到石桌前低頭一看,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她伸手摸了摸面袋子裡細白的粉末,又看了看那兩條肥得肚皮圓鼓鼓的魚,抬頭看林遠。

“麵粉?這年頭哪來的麵粉?細糧比例都降到兩成了,糧站根本買不到。還有這魚——這魚這麼肥,比菜市場賣的強多了。你花多少錢買的?”

“託朋友弄來的。長溝那邊有個公社農機站的熟人,上回支農認識的,他手裡有些門路。”

“那也花了不少錢吧?這得多少錢?”師孃把面袋子口攏了攏,又看了看那兩條魚,“上回你支農回來就帶了一堆山貨,中秋又送了肉送了魚,這次又是面又是魚。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全花我們身上了。”

“沒花多少。幫了朋友一個忙,他沒好意思多收。”

老趙把扳手往煤油盆裡一扔,站起來拿抹布擦了擦手。他走過來看了看石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林遠。他是七級鉗工,知道這年頭弄到細糧和活魚有多難。黑市上倒是有,價格都炒上了天,這半袋麵粉加上兩條魚,夠一個普通工人大半個月的工資。

“這個情分可不小。多少錢?我給你。”

“師傅,這不是錢的事。朋友那邊欠我個人情,這批東西是半賣半送的價,換個不認識的人,花錢還買不到。”林遠把面袋子往石桌裡面推了推,“師孃,麵粉放好別給人看見。這年月細糧扎眼,讓鄰居瞧見了少不得閒話。”

“知道知道。”師孃把面袋子拎起來,又彎腰拎起那兩條魚,魚尾巴甩了兩下,水珠濺在她圍裙上。她拿手指按了按魚肚子,緊實有彈性,一看就不是菜市場裡泡了好幾天的貨。進了灶房,她蹲下來把面袋子塞進米缸最底下,又拿幾顆白菜葉子蓋在上面。魚養在水盆裡,打算明天再殺。

一邊忙活一邊唸叨:“這孩子,隔三差五送東西,上回支農帶回來的山貨還沒吃完,中秋又送了肉送了魚,今天又是面又是魚。他自己一個人過日子,也不知道省著點。”

老趙靠在灶房門口,端著搪瓷缸子。“他省著呢。他自己的日子他自己有數。他能弄到這些東西,說明他有這個本事。你剛才推辭歸推辭,東西收下就收下了,別老唸叨。”

“我是心疼他。一個人住,爹媽都不在了,掙點錢全花咱們身上了。”師孃把水盆擱在灶臺底下,站起來拿圍裙擦了擦手,往院裡看了一眼。林遠正蹲在石桌前跟趙小燕說話。趙小燕指著那兩條魚問是什麼魚,林遠說是鯽魚,明天讓你媽熬湯。趙小燕說她想吃紅燒的。師孃在灶房裡聽著,搖了搖頭。“這孩子每次來都不空手,比親兒子還孝順。”

“他手藝好,心也正。”老趙端著搪瓷缸子,往院裡看了一眼。月光從葡萄架的枯藤間漏下來,落在林遠肩上。他站在石桌前,正拿樹枝在地上畫什麼給趙小燕看,趙小燕蹲在旁邊看得入神。老趙喝了一口茶,聲音壓得很低,“這輩子最正確的,就是收了林遠這個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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