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第227章 培訓結束(1)

作者:紅一點點·1個月前

第227章 培訓結束後院正房的窗戶開著半扇,聾老太太坐在炕上。前院的動靜她聽得清清楚楚——賈張氏扯著嗓子喊“欺負老人”,林遠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賈東旭趿拉著鞋跑出來拽人,賈家的門簾落下之後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然後是許大茂靠在垂花門旁邊抽菸,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踱出來,兩人在牆根底下你一句我一句。

許大茂那句“他連聾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給”順著窗戶飄進來,老太太心氣都不順了。上回全院大會,她讓易中海壓林遠給老太太道歉,林遠當著全院的面質疑她“烈屬”身份的真偽。她活了這麼大歲數,在這院裡說一不二,從沒人敢當面讓她下不來臺。自那以後,林遠見了她照常打招呼,客客氣氣,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少,但那份客氣是隔著一層東西的——不是晚輩對長輩的敬畏,是鄰居對鄰居的禮貌。

現在林遠是廠裡的紅人,暖氣爐專案負責人,部裡掛了號,連楊廠長都親自登門。她拿什麼去壓人家?一大爺的權威在林遠面前不好使,她的烈屬招牌上回就被戳了個窟窿。人家是真烈屬,父親在車間裡為保裝置犧牲,廠裡追認的烈士,街道辦掛了號的。她這個烈屬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很清楚經不起查。

越想越不順心,卻又毫無辦法,衝門口喊了一聲:“老易家的!”一大媽正在灶房裡洗碗,聽見喊聲擦了擦手走進來。聾老太太靠在炕上,閉著眼說心煩,要睡了。一大媽應了一聲,給她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帶上了門。屋裡安靜下來,後院牆根底下許大茂和劉海中還在嘀咕什麼,聲音被窗戶紙隔得模模糊糊。老太太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閉上眼。

第二天上午,水套焊接的培訓開始了。水套比排管難,幾個老師傅每人焊廢了好幾套,焊縫不是偏了就是有氣孔。老周把不合格的水套碼成一堆,拿粉筆在每個氣孔位置畫了圈,挨個講氣孔產生的原因——電流大了。焊槍角度不對。焊縫速度太快。講到第三遍的時候,老張第一個焊出了合格的水套,焊縫均勻光滑,拿卡尺量了一圈,公差全部在標準範圍內。老周檢查完,在水套外殼上用粉筆寫了個“優”字。

到了下午,幾個老師傅陸續焊出了合格件。林遠讓人上了流水線跟班,老張在排管對接那道工序上跟另一個師傅配合,工件一件接一件往下傳,速度逐漸跟上流水線的節拍。老周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回頭跟林遠說這批人回去之後直接就能搭流水線。

培訓最後一天下午,林遠把人聚到工作臺前,把這幾天的要點重新強調了一遍——水套焊接的電流引數。排管間距的公差標準。回水管坡度的計算公式。常見故障的排查方法。瀋陽來的老張把排管間距標準抄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林師傅,這趟沒白來,回去就能搭流水線。以後有問題能不能寫信問?”

“能。有什麼問題儘管寫信,信寄到廠裡就能收到。”

哈爾濱的老趙把圖紙摺好收進兜裡,衝林遠點了點頭,“林師傅,回去之後咱們保持聯絡。”

培訓結束,各廠的技術骨幹陸續離開。培訓區一下子安靜下來,幾臺焊機還留著餘溫,廢料堆旁邊的牆上多了好幾道粉筆畫的對齊線。老周端了搪瓷缸子站在成品區前,看著那幾套培訓期間做出來的暖氣片,最早的幾套焊縫歪歪扭扭,後來的幾套明顯齊整了,老張那個寫著“優”的水套擱在最上面。

“這批人回去,東北的暖氣爐生產線就靠他們了。老張那人手藝紮實,回去帶個班組沒問題。哈爾濱幾個師傅效率高,水套焊接練了幾天就能出合格件。你明天把培訓總結寫了,這份教案以後還能用。”

“教案已經整理好了。各廠的跟進計劃也排好了,有問題寫信聯絡。”

林遠把那套寫著“優”的水套拿起來看了看,擱回成品區。下班後他推著腳踏車進院門,閻埠貴又蹲在臺階上澆花。兩人打了個照面,閻埠貴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提招工的事。林遠端了搪瓷缸子推門進屋,煤油燈撥亮,坐下來翻開培訓記錄本,開始寫培訓總結。院裡老槐樹的枯枝在夜風裡輕輕晃著,賈張氏還在水池邊唸叨什麼,聲音被風吹散了。

培訓總結寫到最後一頁,院裡傳來了動靜。

林遠沒抬頭。筆尖繼續在紙上走著,把哈爾濱老趙提的幾個問題一一歸納整理——水套焊接電流引數的適用範圍。排管間距在極寒條件下的公差調整建議。回水管坡度的現場測量方法。這些內容明天要交到技術科存檔,將來各授權廠遇到問題可以翻出來對照。老張那人手藝紮實,回去帶班組沒問題;哈爾濱幾個師傅效率也高,水套焊接練了幾天就能出合格件。東北那邊的生產線鋪開之後,紅星廠這邊的供貨壓力就下來了,本地訂單年前能清掉。

院裡的動靜又大了些。腳踏車軲轆碾過青磚縫的聲音,車把蹭到什麼東西的悶響,然後是傻柱的聲音。

“嘿——你長沒長眼?這麼大的道兒不走,往人身上推?”

林遠的筆頓了一下,繼續寫。

許大茂的聲音跟著響起來,比傻柱高半拍,但底氣明顯不足:“誰往你身上推了?你蹲在路當中,我還沒說你擋道呢!”

“擋道?你撞了人還有理了?”

“我哪撞你了——我車把都沒碰著你!”

“你再說一遍沒碰著?”

傻柱往前逼了一步的腳步聲。許大茂往後退了一步,後腳跟磕在腳踏車腳蹬子上,金屬撞出一聲悶響,腳蹬子嗡嗡地顫了幾圈。

“行了行了——我懶得跟你計較。”許大茂的聲音矮了半截,嘴上還在嘟囔著什麼聽不清的話,腳步聲卻已經往月亮門那邊去了,越走越快,最後消失在通往後院的甬道里。

傻柱在垂花門那邊站了一會兒,草鞋底蹭了蹭青磚地面,哼了一聲,轉身往中院走了。

院裡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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