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第401章 秦淮如要生了(1)

作者:紅一點點·13天前

林遠正在東廂房裡畫著圖紙,鉛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幾條成本曲線,還沒畫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賈張氏扯著嗓子的喊叫。

原來秦淮茹是在灶房裡和麵的時候。棒子麵剛揉到一半,她忽然捂著肚子蹲了下去,麵糰從手裡滑落,砸在灶臺上,發出沉悶的一聲。賈張氏正坐在門口納鞋底,聽見動靜回頭一看,秦淮茹已經扶著灶臺跪在了地上,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滾,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要生了?這、這怎麼比前兩回都早——”賈張氏把手裡的鞋底往針線笸籮裡一扔,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彎下腰看了看秦淮茹的臉色,“前兩回都是疼了一天才生,這回咋來得這麼急?”

秦淮茹咬著嘴唇,一隻手撐著灶臺,一隻手捂著肚子,喘了好幾口氣才說出話來。“疼得厲害,跟上次不一樣。媽,送我去醫院,這回收不住了。”

“去醫院?前兩回不都是在家生的嗎?那時候也沒出什麼岔子,叫個接生婆來接生就行了,何必大老遠折騰去醫院?那地方進一趟得花多少錢啊,藥費、床位費、檢查費,樣樣都貴得嚇人,咱們家哪有那麼多閒錢往外扔——”

“媽!”秦淮茹猛地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這回收不住了,真的收不住了!疼得比前兩回加起來還厲害,肚子像被刀絞一樣,根本撐不住……你讓我去醫院吧,別再耽擱了,再拖下去我怕……我怕孩子和我都……”話說到一半,她咬緊牙關,身子一晃,幾乎要癱軟下去。

賈張氏被她這一嗓子喊得愣在原地,一時竟說不出話來。秦淮茹向來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哪怕自己再嘮叨、再挑剔,她也總是低著頭,一聲不吭地忍著,從沒頂過一句嘴。可今天這一聲嘶喊,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和前所未有的急迫,分明是疼到了極點,急到了絕境。

賈張氏嘴唇哆嗦了幾下,眼神慌亂地閃了閃,終於反應過來,轉身就朝院子裡扯開嗓子喊:“要生了!要生了!秦淮茹要生了!快來看啊!”

趙大媽正端著盛滿水的臉盆從水池邊路過,聽見這聲呼喊,手一抖,臉盆“哐當”一聲擱在水池沿上,水濺了一地。她顧不上擦手,拔腿就往灶房方向快步走來。一大媽也聞聲從屋裡衝了出來,手裡還攥著那塊納了一半的鞋底,針線都沒來得及放下。

二大媽更是動作麻利,人還沒踏進前院,聲音先傳了過來,又急又亮:“生過兩回的人了,怎麼還慌成這樣?你家棒梗當初不也是這麼生下來的?現在不是磨蹭的時候!趕緊弄出來送醫院——她這是急產!疼得比前兩回都猛,宮縮來得又急又密,生得肯定也快,一分一秒都耽擱不得!”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到灶房門口,往裡頭瞥了一眼,見秦淮茹蜷在炕邊直冒冷汗,立刻轉頭衝賈張氏吼道:“你還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你兒媳婦扶出來!”

賈張氏被二大媽這一通訓斥反倒鎮定了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就鑽進灶房。兩人一左一右架起秦淮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往外挪。秦淮茹每邁一步都疼得倒抽冷氣,眉頭緊鎖,牙關咬得咯咯響,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打溼了鬢角的碎髮。

灶房裡的傻柱聽見外頭動靜不對,圍裙都來不及解,抄起搭在灶臺邊的粗布圍裙胡亂擦了擦沾滿油漬的手,急匆匆跑了出來。“這麼急?得趕緊送醫院!騎腳踏車最快!林遠那輛飛鴿不是停在院裡嗎?我去借一下!”他一邊說一邊就要往前院衝。

“對!借林遠的腳踏車!柱子你快去!”賈張氏一邊架著秦淮茹,頭也不回地催促道。心裡卻不由自主地嘀咕:果然一有事就喊“柱子”,沒事的時候叫“傻柱”。

可就在傻柱剛邁出幾步時,林遠已經站在了月亮門旁邊。原來中院的喧鬧聲早就驚動了他,他聽見動靜後便默默走了出來,此刻正靜靜地看著這邊。

“林遠!秦淮茹要生了,情況緊急,借你腳踏車用一下!”傻柱喘著氣,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急切。

“腳踏車不行。”林遠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傻柱一愣,滿臉不解:“咋不行?騎車多快啊!這可是救命的事,耽誤不得!”

“就是啊!”賈張氏也忍不住插嘴,架著秦淮茹的手都沒松,扭過頭來理直氣壯地說,“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街坊鄰居,人命關天的大事,借一下車怎麼了?”她語氣裡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傲慢,在她心裡,整個四合院都該圍著賈家轉,借輛車算得了什麼?說著,她還用手肘輕輕碰了碰站在旁邊的易中海,示意他也幫著說句話。

易中海站在水池邊,眉頭微蹙。他其實早就從屋裡出來了,正看著二大媽和趙大媽手忙腳亂地把舊棉絮鋪在臺階上,準備應急。聽見賈張氏的話,他沒有立刻附和,而是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林遠臉上,語氣比賈張氏穩重得多:“林遠,秦淮茹確實等不了了,宮縮這麼急,恐怕真撐不到找接生婆。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通融一下?”

“就是啊,救人要緊!”傻柱又急急地補了一句。

林遠依舊站在月亮門旁,神色平靜,既無慍怒,也無推諉,只是語氣堅定:“她現在連坐都坐不穩,渾身發抖,腳踏車後座又窄又硬,路上稍微顛簸一下,萬一摔了、傷了,誰來負責?出了事,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傻柱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賈張氏張了張嘴,本想再爭辯幾句,可一低頭看見秦淮茹疼得蜷縮著身子、雙手死死捂住腹部、連站都站不直的樣子,那句“有什麼大不了”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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