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第410章 饒不了你(2)

作者:紅一點點·28天前

前院水池邊,閻埠貴正蹲著擺弄他那幾盆花。聽見車軲轆響,他抬頭看見林遠,把手裡的噴壺擱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他沒有急著開口,先打量了一下林遠的表情,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林遠回來了?下午廠裡訊息就傳過來了。七級鉗工,定了?”

“定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心裡默算了一筆賬,然後才開口:“七級工,一個月八十八塊。你這進廠才兩年多,往後日子可寬綽了。”他笑了笑,話鋒一轉,“說起來,你那腳踏車騎了也有日子了吧?我們學校有個老師想買輛舊的,你要是打算換新車,舊的那輛——”

“三大爺,”林遠把搪瓷缸子擱在水池沿上,擰開水龍頭接水,“我那輛車還能騎好幾年。”

“我就是隨口一問。”閻埠貴端起噴壺,又往他那幾盆花上噴了兩下,水滴濺在葉子上,順著葉脈往下淌。他低頭看著花,話卻沒停,“你這考上了七級,廠裡肯定更看重你了。上回說的那個拖拉機專案,是不是也該往前推了?”

“週一廠務會彙報。”

“廠務會。”閻埠貴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那是大事。你現在跟咱們院裡其他人不一樣了,說話辦事都有分量。往後院裡有什麼事,你也得多操點心——當然,你是大忙人,我也就隨口一提。”

他說完端著噴壺往西廂房走了,步子慢悠悠的,像是剛才真的只是隨口聊了幾句家常。

林遠正要推車往東廂房走,中院那邊忽然傳來一聲脆響,搪瓷盆摔在地上的動靜,緊接著賈張氏的嗓門就炸開了。

“傻柱!你給我說清楚!你天天往我們家跑,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中院裡,傻柱站在賈家西廂房門口,手裡端著個還在冒熱氣的搪瓷缸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賈張氏堵在門口,兩隻手叉著腰,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

“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天天往寡婦門裡鑽,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秦淮茹是我賈家的兒媳婦,生是賈家的人,死是賈家的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

“賈嬸子!您這話也太難聽了!”傻柱把手裡的搪瓷缸子往門口的石墩子上一擱,“我送的是小米粥!秦姐坐月子,您不給她做吃的,我做了端過來,怎麼了!”

“幫一把?你是幫一把還是幫到底啊?”賈張氏冷笑一聲,“傻柱,我跟你說,你別做夢了。還有那個秦淮茹——”她扭過頭衝屋裡提高了嗓門,“你也給我聽好了!你要是敢丟下棒梗小當不管,帶著槐花去改嫁,我老婆子做鬼也饒不了你!”

屋裡傳來秦淮茹的聲音,很低,帶著哭腔:“媽,您說我就說我,別扯上柱子。人家好心好意幫咱們,您這麼罵人家,傳出去讓人怎麼說咱們賈家?”

賈張氏猛地扭過頭衝屋裡吼:“你給我閉嘴!坐你的月子!自己生不出兒子還有臉說話!”她轉回頭來瞪著傻柱,“從今天起,不許你再往我們賈家送一口吃的!聽見沒有!”

傻柱咬著後槽牙看了賈張氏好一會兒,彎腰把石墩子上的搪瓷缸子端起來,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聲音壓得很低:“賈嬸子,您放心,我不進去了。這缸子粥我擱門口,您愛倒就倒。但有一句話我得說在前頭,秦姐身子要是有個好歹,您別來找我。”

他把搪瓷缸子往門檻外頭一放,大步朝前院走去。

林遠站在垂花門這邊,正跟傻柱走了個對臉。傻柱看見他,腳步頓了一下,臉上那股火還沒消,但語氣已經壓下來了:“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

“你說這叫什麼人哪。”傻柱回頭朝中院瞪了一眼,“我傻柱行得正坐得直,就是看秦姐可憐。東旭走了,她一個人帶三個孩子,賈嬸子還天天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算了不說了,七級鉗工,大喜事。”

說完他大步往灶房走了。

林遠在垂花門底下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前院,端起水池沿上的搪瓷缸子,把涼了的水一口喝完。閻埠貴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來了,正站在西廂房門口,手裡端著搪瓷缸子,茶已經泡得沒了顏色。

“聽見了?”閻埠貴朝中院努了努下巴,“這賈張氏,鬧歸鬧,心裡那本賬算得比誰都精。她防的不是傻柱,是秦淮茹。秦淮茹要是改嫁了,三個孩子誰管?她自己可沒那個力氣。秦淮茹得留在賈家繼續當牛做馬,她才有人伺候。”

林遠沒接話往東廂房走。閻埠貴在他身後又補了一句:“不過傻柱這人也真是,人家婆婆都罵到臉上了,他還擱那兒送粥。白搭。”

林遠推開東廂房的門,屋裡很暗。他摸出火柴擦著了,火苗跳了兩跳,穩穩地立在燈芯上。昏黃的光鋪開來,照著桌上那摞圖紙。他把牛皮紙袋放在圖紙旁邊,在椅子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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