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比平時熱鬧,國慶放假,大人小孩都在家。
棒梗和幾個半大孩子蹲在中院地上玩,小當坐在門檻上拿根樹枝在地上畫畫。
傻柱端著一盆土豆蹲在水池邊削皮,削皮刀在土豆上轉得飛快,一條長長的土豆皮從盆沿垂下來,在水池沿上堆了一小堆。
許大茂靠在垂花門旁邊的牆上,手裡拿塊布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一個電影膠片鐵盒,嘴裡唸叨著“你那刀工不行,土豆皮削那麼厚,浪費糧食”。
“你行你上,放你的電影去。”
傻柱頭也沒抬,削皮刀在手裡轉了個花,又帶下一條長長的土豆皮。
“我那是技術活,你這叫力氣活,能一樣嗎?”
“力氣活?你來試試,一盆土豆削完你手腕子就得酸三天。”
兩人正拌著嘴,看見林遠和姚雪一前一後進來。許大茂先收了聲,把膠片鐵盒夾在胳膊底下,朝姚雪點了點頭:“姚雪同志,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姚雪也朝他點了點頭。
傻柱回頭看了一眼,舉了舉手裡的削皮刀算打過招呼,又低頭繼續削他的土豆。林遠把腳踏車支好,領著姚雪推開東廂房的門。
東廂房裡灑滿午後的陽光,窗臺上的搪瓷缸子被照得發亮。
林遠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給姚雪倒了杯水。
姚雪沒有馬上坐,站在屋子中間環顧了一圈。
這間屋子她來過很多次,每樣東西都還是老樣子,靠牆的木板床鋪著乾淨的藍格床單,床頭摞著幾本從圖書館借的技術書,桌上攤著幾張畫了一半的圖紙。
“你這屋子還是這麼整齊。”
她在床沿上坐下來,接過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聽說你是市裡選的工人代表?行啊林遠同志,我這走了才幾天,你都當上全市的工人代表了。”
“你怎麼知道的?我好像還沒來得及寫信告訴你。”
“三大媽說的呀。我剛才在門口等你,三大媽拉著我聊了好一會兒。”
姚雪學著三大媽的語氣,壓著嗓子說,“‘林遠現在可出息了,七級鉗工,又造拖拉機,還成了全市工人代表!今天天沒亮就去廣場了!’她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在衚衕口廣播。”
林遠笑了一下,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紙上透進來,在桌面上鋪了一層柔和的暖光。
“說吧,今天觀禮怎麼樣?站哪兒?看見一號領導沒有?”
姚雪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微微向前傾著身子,眼睛裡滿是期待。
“觀禮臺西側,工人代表席,離城樓不算遠。城樓上的領導人都看見了,遊行隊伍很壯觀。後面還去了大會堂,開了座談會。”
“大會堂?你進大會堂了?”
姚雪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圓,“都有哪些領導?”
“劉同志主持的,2號領導講了話,朱同志也在。發言完了之後,2號領導親手給代表們發紀念品。”
林遠從兜裡掏出那個盒子,放在桌上。
。字的細細行一著刻上帽筆,帽筆銀,筆黑,筆鋼支一著躺面裡,來啟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