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趕緊趕緊趕緊!”淵明簡直急不可耐,把步子跨得老大,兩條被皮靴裹緊的長腿更顯得精壯帶勁兒了:“這幾天乾糧不夠,我都只吃個半飽,真要餓死了!”
夜火不禁輕笑一聲。
白狼邊走邊遞了根草給他,是剛才順手從路邊摘的,被雪壓過幾回,已經枯萎半乾了。
“先墊墊。”他含糊道,自己嘴裡也正嚼著一根。
淵明楞了一下,接過來問:“這是何物?”
“一種野菜,能吃。”白狼淡淡道。
淵明腳下被石子一絆,險些沒趴地上,嘴角無力地扯了扯,苦笑道:“你還真厲害啊……”
白狼滿不在乎地慫了慫肩。
那根野菜被淵明捏在手指間轉了一會兒,吃也不是丟也不是,只好又還給了白狼,被他一口吃下。
又往前走了半刻,遠遠望見了村口,淵明便再也按耐不住了,立刻腳下生風衝進了村,邊跑邊高聲嚷嚷道:“老鄉們!誰能賣我點吃的?價錢都好說!”
誰知正左顧右盼時,忽然跟一團白色的人影撞了個滿懷,也是個跑得很急的主兒。
“抱歉!你沒事吧!”淵明忙扶穩那人,低頭一瞧,卻是他們夸父組織的那個兔妖少女月月。
“北墨大人!”月月驚呼一聲,抬眼又看見了理惠等人從後邊過來,招呼道:“小惠姐姐!”
“月月?你怎麼在這兒?”理惠問。
“我是和其他幾人一起來查新藥那個任務的。”月月抹了把頭上的汗道。
之前夸父得到訊息,說是有人配出了一種新藥,據傳比硬骨散效果更好,價錢還便宜,因此便差人來具體看看。
“那藥就是這村子裡的人配出來的?”理惠問。
“沒錯。”月月點頭:“村裡一老太太配的。”
“效果怎麼樣?”
“不太行……我們買到後拿給老金檢查了,說主要都是止疼的成分,比硬骨散差多了,白忙活一場。”
“啊……”理惠點了下頭,眼神有些失落。
“那你跑這麼急是要去幹什麼?”淵明又問她。
“哎!”月月有些暴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耳朵,一臉氣惱。她的耳朵和她弟弟不同,直直豎在頭頂上,一揪更是顯得老長。
“新藥派不上用場,我們就準備回去了,但前些天這裡遭了一場大地動,把村裡的馬棚給震塌了,我們的馬全被曬死,失了腳力,所以就只能先張羅著買幾匹新的。”她接著道。
理惠點點頭。想來這大地動應該和他們在沙漠裡遇上的都是同一場。
“村裡村民的馬也死了不少,問了好幾家都說現在自己用還嫌不夠,不肯賣給我們,所以我們就打算先步行往回走一段,等到了下個鎮甸再說。可這時卻突然有個小夥子主動找到我們,說是可以帶我們去附近的牲口市場上買馬,只需走一天腳程,正好他自己也打算去。”
“我們考慮到老金是醫師,不比我們這些經常在外邊跑的皮糙肉厚,年紀又大了,真要走上個幾天肯定得累壞,因此便讓小五帶上錢跟著那個小夥子去了,我們其他人都被他讓進了家裡歇息一晚。”
“他們兩個是前天下午出發的,本來昨天晚上就該回來,但我們一直等到了日出,卻還是沒見著人影。本以為他們可能是路上有別的事耽擱了,今天怎麼著也該回來了,但眼瞅著日出的時辰越來越近,還是沒等到他倆,卻等來了一個老獵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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