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大概用了除味粉一類的手段來隱藏體味,夜火努力嗅聞半晌,仍是一無所獲。而且屍傀們身上那股很重的藥味對鼻子的干擾也實在太大,在砍破它們的皮肉後,大家發現那股味道來自於它們的血液,因此殺倒得越多氣味便越重,想靠嗅覺找到蠱師一時還真是指望不上。
煩躁間,夜火的眼神掃過自己右手,忽然發現了不對勁。
他已經砍倒了五隻屍傀,但手上卻一點血也沒沾,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也只有是被護身結界給防住了,但橙炎的結界向來只對危險之物起效,血本來是不會被防住的,除非……這血沾上了能死。
與此同時,淵明那邊皺眉盯著自己手裡的刀,動作也是一頓。
他的丹紅原本會自動吸血,轉化提升刀的威力,讓刻在刀尖的那朵山丹花亮起鮮紅色的光,但現在刀身上沾滿了屍傀的血,卻一滴也沒吸進去,山丹花也仍黯淡如常,卻是為何?除非……這些血已經不能再算是血了,裡面充滿了本不該有的其他東西。
兩人彷彿靈犀相通般忽而對望了一眼,越過同伴頭頂,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與自己相同的肝膽俱裂神色,隨即同聲大喊道:“這血有毒!屍傀的血有毒!千萬別碰!”
夸父眾人猛地一驚,連忙檢查自己身上。其他人所用武器較長,僥倖還沒被濺到,但理惠的金剛爪和馮大順的短匕已經基本就是在貼身搏鬥了,血汙避無可避弄得滿手都是。
他倆趕緊從水囊裡倒水洗手,見血汙沖掉後,手上沾過血的皮膚下方都出現了一條條紫紅色的線,像樹枝一樣在往上快速蔓延。
“馮大哥,你脖子上也有!”月月眼尖,瞅見馮大順鎖骨附近也被濺紅了一塊,忙出言提醒。
馮大順扯開領口,一眼看到紫線已經蔓延至胸口,正好鑽進了心臟中。
來不及再多說一句話,他嘴唇顫了顫,臉上血色盡數褪去,只聽“砰”一聲悶響,整個身子竟霎時在大家眼前一下炸開了,像顆被捏爆的苦膽一樣,迸出一大片駭人的血花,如暴雨般灑落在地,體內的筋肉和骨頭竟全都已被徹底融化了。
“啊啊啊啊啊!”月月禁不住悽聲尖叫起來。其他人也都被這慘狀嚇得不輕,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如此恐怖的奇毒,別說是親眼所見,哪怕只是想想,又有誰何嘗能夠想象得到?
理惠更是給嚇得渾身抖如篩糠,忙喊淵明先幫她擋住屍傀,自己撤到了老金旁邊,原地打坐、運氣調息,想把那毒素逼出體外。
可是閉著眼調息了片刻,她卻又哆嗦著猛地睜開了眼睛,瞳中滿是慌亂,連呼吸都發抖,顫聲道:“不行……這毒素太細小,用妖氣捉不住……我沒法把它逼出來……”
夜火聽了不由心裡一緊,見就這麼不到半刻的功夫裡,她腕上那些紫線又往上長了幾分。
淵明轉臉看了她一眼,眉頭緊鎖,深吸一口氣,俯身猛地使盡全力往地上重重捶了一拳,強橫的妖力如波浪般在土中翻滾,登時震翻了前面一片屍傀。
“快跑!”他直指前方,要大家趕緊趁機衝出包圍圈。
眾人從倒地的屍傀身上跳過,白狼跑在最前,引他們衝進了一間牆壁還算完整的堡子,夜火和月月護著理惠跑在最後。
等他們都進了屋,淵明把破門一關,踹起屋裡一張桌子擋住了門。
屍傀追上前來,在外邊使勁拍門撞牆,爪子撓在木板上發出聲聲刺耳的尖鳴,聽得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你們先頂住!”淵明匆匆道,走過去伸手一把抓起理惠的手腕,凝神檢視。
理惠雙手的紫線皆已蔓延至小臂高處。淵明臉現憂色,低聲道:“……忍著點。”抬手併攏雙指,指尖順著那些紫線一條條掃過,用冰法把她手上被毒素侵蝕的皮肉全給凍硬了。
紫線立時止住不前,理惠的手背上結起了一層細密的霜花。
淵明又屈指在她手上輕輕一敲,凍硬的皮肉便一塊塊碎裂脫落下來,露出底下鮮紅的筋肉。
理惠咬緊牙關仍壓不住嗓子裡的痛呼,額上疼出一層細密冷汗,沿著臉頰滑落,但有淵明的冰法鎮痛止血,緩了幾口氣後倒也硬生生抗住了。
淵明的冰法操控精微至極,只鎖住皮下紫線,不多凍一絲一毫,也不漏半點毒素,當真出神入化。雖然還是叫理惠吃了不小苦頭,但為了把她兩隻手和性命都保住,須臾之間他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法子了。
“哇!北墨大人!”旁邊老金突然一聲膽裂的慘嚎。
。來進了跳頂房穿踏傀隻兩有見,抬一皮眼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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