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裂衣帛
那群屍傀在地道口一陣亂爬、晃晃悠悠互相撞在一起,竟一時都辨不清方向了。夜火心想它們體內蠱物一定是某種很依賴嗅覺的東西,否則受煙霧彈的影響不會有這麼大。
蠱師罵了一句,氣的上去狠踢它們屁股,又伸手指了指山陰的方向,喝令道:“那邊!”它們才又追了過來。
淵明抬頭看看山頂,道:“往上爬。”推著大家都攀上了山壁。
屍傀追至山腳下,沒有去踩墊腳石,而是一隻只跳起來就直接趴到了巖壁上,手腳竟然能緊緊吸附住近乎垂直的岩石和土表,用一種似蟲子般扭曲的動作往上爬來,雖說噁心無比,但速度卻比夸父眾人快了許多。
“北墨大人!”月月嚇得一聲驚叫。
眼瞅就要被追上,淵明俯身解開化形,變回了一頭碩大無比的巨狼,肩高足有七尺,身長至少一丈半,還不算那條小樹幹一樣拖在身後的又粗又長的狼尾。
夜火從沒見過如此巨大的狼,竟比成年棕熊還要高大,不由吃驚地嘴唇微張,只覺眼前像是被突然潑了一大片濃墨,除了深邃的黑,其他什麼也看不清了。淵明渾身的毛都黑得彷彿用墨染過一樣,整頭狼恰似一筆濃重的墨痕。
“都爬到我背上來!”淵明嘴裡叼著衣袍,話音含糊不清,爪子摳緊巖縫,儘量把身體放低。
夜火、理惠、月月和青木都跳到了他身上,白狼和馬鐵蛋不用他馱,自己也解開化形,往山頂之字形躍去。
他們兩頭狼一匹馬皆是身高腿長、步幅寬大,朝著山頂一左一右地縱躍,很快就甩開了那群屍傀。尤其淵明身形最大、步幅最長,一躍有龍翔之勢,夜火坐在他背上都感覺像是飛起來了一樣,不僅迅捷無比,落腳也如飛鳥般輕盈靈敏。
到了臨近山頂的一塊突出的石角上方,淵明把他們放下來,狼尾往後邊山壁上重重一抽,打落了山頭數塊巨石。
“把石頭推下去,砸死它們!”他朗聲道。
夸父眾人一齊頷首,同心協力,不停將巨石滾落。
一眾屍傀很快都被砸了下去,壓在石頭底下爬不出來,被壓扁砸爛的手腳流出粘膩的毒血,猶自徒勞扒著地面。
蠱師兩手環抱胸前,默默站在後邊看著,臉色越來越陰沈。當最後一隻屍傀也被砸中時,他終於擰著眉親自走到了山腳下。
“你完了!”夜火瞪著他高喊一聲,一腳踢出一塊石頭砸向他。
沒想到他卻屈膝下蹲,一躍而起,腳力甚是駭人,竟一下就躍起了幾乎有半山的高度!山腳下地面上赫然留下兩個腳印狀的深坑,周圍沙土也為巨力所震,像蛛網一樣裂開了無數條縫隙。
大家趕緊再搬起石頭砸他,但他卻又以空中落石為借力點,踩著按著那些石塊繼續往上躍來,身輕如燕!被他借力的石塊都像隕星一樣深深砸進了土裡,而他僅僅三兩下就又攀升了數十丈,瞬息之間已至比夸父眾人所在石角還稍高點的半空。
夜火正站在石角邊緣,眼見他的臉在自己眼前飛速放大,眼神陰毒地剜了過來,不覺瞳孔驟縮、心驚肉跳。
蠱師右手往前一伸,再次使出那超長的指甲,轉瞬就把和夜火之間最後的一點距離也填平了。
五根指甲如同五柄利劍,森森寒光乍起,直朝夜火胸口抓來。
夜火忙後撤想躲,但小腿上卻突然繃起了一片抽筋劇痛,疼的他腳步一僵,乏日症竟好巧不巧在這時發作了!
……糟了!他現在可沒有護身結界!
腦子為恐懼所攝,變得一片空白,渾身如墜冰窟,陣陣冰冷發麻,下一刻,夜火卻突然感到肩上一緊、眼前一黑,猛地被攬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聽到衣帛撕裂的脆響在身前傳來,還有皮肉被劃穿的可怕聲音,讓人手腳發軟。鼻尖被緊緊壓在了胸口上,但仍能嗅到一股濃郁到可怖的血腥之氣,夾雜著那種聞了令人有安神感的獨特薰香味……是淵明。
夜火瞳孔巨震。
蠱師的指甲撓中淵明後借力往下一壓,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跳到了石角邊緣。但他落腳太重,一下把石角尖端給踩塌了,隨著一聲巨響,巖體分崩離析、碎石紛紛墜落,夜火和淵明站的太靠邊,也和他一起掉了下去。
。前在摟明淵被仍火夜,轉倒地天、雨如石碎中空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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