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調動起全部妖力,三條赤紅狐尾如火苗般在身後湧動,這時卻忽聽大長老的嗓音從大門方向傳來,高聲道:“都住手!”
下人們立刻止住動作,紛紛侍立兩旁。夜火抬眼見大長老負手立於大門口,遠遠朝自己望來,一臉愕然:“……怎麼又是你?你又來我家想做什麼?”
他一聲不吭,直接衝出門從大長老身旁跑了過去,沿方才與理惠分開的那條路繼續往前追,就見理惠正在一處山洞口前焦急地來回踱步,右手手背頻頻往左手手心裡砸著。山洞口掛著三層厚實的遮光簾子,也是一處狼族地下城的出入口。
“那人呢?”他急急上前,問理惠。
“跑出去了。”理惠道:“現在還沒日落,咱們沒法追了。他也不怕陽光,果真是蠱師同夥!”
夜火忙問:“他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理惠道:“大概一刻鐘多點之前。”
夜火心中暗暗推算,如果大長老從這洞口出去,脫掉黑衣後再從臨近的洞口溜回來,全速趕回家中露臉的話,那從時間和距離上算,只要腳程快些也是完全能做到的。
身後響起一陣嘈雜足音,夜火回頭看去,見淵明領著一幫兵士,和大長老、白狼一起都過來了。
淵明問他:“夜火,出什麼事了?大長老說看到你急匆匆往這邊跑,怕有事,找我帶人來看看。”
夜火把事情經過簡單講了一下,淵明震驚道:“那蠱師竟然還有同夥?這日殺之變背後可真是暗影重重……”凝眉細思片刻,又道:“我現在開始懷疑,也許日殺之變根本就不是一場天災,而是人禍,就是這群幕後黑手不知為了什麼目的故意破壞了太陽法器,所以現在才處處針對夸父組織,殘殺成員、干擾線索,就是為了阻止我們查清真相,不想讓陽光恢覆正常。”
理惠上前一步,目光迷惑而焦灼:“可是,破壞太陽法器真的能對誰產生什麼好處嗎?難道就僅僅為了獨享陽光?”
淵明搖搖頭:“這恐怕只有等抓住了他們才能去問他們自己了。”
夜火站在一旁,一直緊盯大長老,見他神色冷淡,彷彿沒事人一樣,忍不住走過去對峙道:“……清茗先生,方才您為何不在自己府內?時辰尚早,大家多還未起,您怎就已經出門了?”
大長老視線移向他,目光凝沈下來,冷聲道:“在下慣常早起,今早出門為訪五長老商談公事,有何問題?”
夜火冷笑一聲:“您當真與五長老一直在一起?”
大長老道:“路上想起忘拿一本賬目,便又返家去取。”
夜火道:“那豈非根本未曾與五長老相見?根本沒人能證實你究竟去了哪裡!”
大長老眉頭擰成疙瘩,眼神愈發陰沈,忍不住咳嗽起來,厲聲道:“我,我為何要人證實?我去哪裡,又與你有何相干?倒是你,一而再,闖進我家,到底意欲何為?”
白狼忙伸手輕拍他後背,瞪大眼睛看著夜火,困惑不解。
夜火沉默不答,只是與大長老兩相互瞪,目光如炬,互不退讓。
淵明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雖有心想勸,但又不知他二人怎就突然頂了起來,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勸也不知該從何勸起。
等了兩柱香的時間後,終於日落西沈,淵明帶眾人出洞搜查那黑衣人的蹤跡,但他應該是在腳底沾了除味粉,無法靠嗅覺追蹤。兵士們搜尋一圈,只在圍山結界上找到了兩處被打穿的破口,一處在理惠追人所至的那個山洞外,另一處在另一山洞口附近。
兩處破口下皆散落了一地靈氣結晶碎片。理惠追到的山洞外的那處,碎片掉在外側,是從結界內往外打穿的,另一處碎片則落在結界內側,由外部打穿進來。
淵明負手道:“想那人定是趁陽光正盛時大夥都在睡覺,偷偷打穿結界潛入進來的。”
夜火未置可否,但在兩處破口下依次檢視一番,單膝落地拾起雪地上的碎片在手中捏了捏,卻突然神色一凜,起身對淵明低聲道:“北墨,我有發現。”
淵明問他:“什麼?”
夜火卻諱莫如深:“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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