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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淵明抬手鼓起掌來:“好一條借刀殺人、禍水東引的毒計!今天中午你迷暈夜嵐小姐交給蠱村村民,目的就是想引我們夸父同蠱村衝突,好把我們調查的矛頭引到本無瓜葛的他們身上,再借他們之手攻擊我們!方才在蠱村,村民信了你的鬼話還以為你會幫他們偷回蠱母,明明打不過我們卻還是拼了命地糾纏,還在苦苦為你爭取時間!真是可悲!”
“哈哈!”大娘仰頭狂笑:“哈哈哈哈哈!不錯!不錯不錯不錯不錯!你的分析全都沒錯!但你不會以為,我一點兒後招也沒有了吧?”
她眼中寒光一閃、陰氣畢現,隨著話音落地,窗外忽然炸起一大片“滋滋”巨響,遍及全村,彷彿有人在村裡土下埋了無數只大鍋,正在燒熱水一般。
淵明抬眼往窗外掃去,只見全村的村民都朝這座吊腳樓緩步走來,團團包圍在樓下。
“這些全是你的人?”他淡聲問。
“沒錯!”大娘得意道:“半個月前那場毒瘴就是我們放的!這一帶村子除去蠱村有手段抵擋,其他村裡住的全是未經修煉的廢物!全都被我們毒死帶回來做成屍傀了!這整個村子都是我們建的,所有村民全是屍傀!所以這回你們就是插翅也難飛!”
白狼抽出雪寂挑起桌上茶壺,但壺裡卻滴水全無。大娘道:“省省吧!以為我耐著性子跟你們聊這麼久是因為很喜歡跟你們講話嗎?別不要臉了!其實我只是為了爭取時間!這村子從裡到外都是為你們特意佈置的,沒有水井、小溪上游都修了水壩、全村地下埋滿石灰包、周圍樹幹裡也都藏有火油機關。方才我的人已將這些全部啟動,阻斷小溪水流,讓石灰吸乾土裡的水,還有樹……”
說到這兒,只聽村周大樹紛紛爆出巨響,樹幹從內裡被點燃燒穿,火勢上升樹冠,眨眼間燒成一顆顆大火球,濃煙四起、滾滾瀰漫。由於熱流與冷氣碰撞相激,村裡還颳起了一陣狂風,混亂的氣流卷著黑煙亂竄,狠狠灌進視窗,吹得眾人衣襬獵獵作響。
大娘眺望窗外,愉悅一哼,道:“現在,你們可找不出任何一滴水能用你們最拿手的冰法了。這風本來為壓制那狐狸精的邪門妖火而設計,倒可惜。”
不消說,如果夜火在場,在風向如此混亂的狂風裡,肯定會因忌憚紅蓮業火被吹到自己人身上而束手束腳。
樓梯上響起咚咚的腳步,震得樓板都微微發顫。蘭姑同月月、青木、馬鐵蛋都抽出各自武器戒備,神色驚惶,三名死士則自覺護到淵明身前,緊握鋼刀,但白狼卻面不改色地示意他們退開,而淵明不僅絲毫不慌,反而還淺淺彎著唇角,勾出了一抹戲謔笑意。
大娘被這笑擾得無端心慌,煩躁地質問:“你還笑什麼?”
淵明眨眨眼,只是笑而不語。
大娘氣的厲聲爆喝:“我讓你還笑!”邊吼邊抬高右手,五根指甲快速伸長,直朝淵明臉上抓來。
只聽“刷拉”一響,丹紅立時出鞘,瞬息之間便將那利劍般的指甲當空斬斷。大娘指尖鮮血噴湧,臉上卻不見痛色,看來也同上回在荒村裡遇見的那個青年一樣,是隻能言會笑、與活人幾乎別無二致的屍傀。
這時,村外西南方向遠處的林子裡,突然響起一聲爆炸震天動地,有火光直衝雲霄,映紅陰沈的天幕。
大娘臉色驟變,緊緊盯著那邊,又轉頭瞪向淵明。
“……你以為,難道我就很喜歡在這兒聽你講廢話嗎?”淵明緩緩道,臉上笑容不改,但眼裡卻沒有一絲笑意,沈沈泛著冷光。
大娘嘴唇發顫,話音如同從嗓子裡硬擠出來的:“……難道?”
“沒錯。”淵明點頭:“你真正的據點,藏在那邊林子裡的巨噬蟻蟻巢已經被我們發現了!現在就是夜火正在給你的那群寶貝螞蟻好好暖暖身子!”
此話一齣,大娘頓時面色如土,再顧不得圍攻淵明等人,馬上翻身躍出視窗,就攜全村屍傀往西南方向趕去。
淵明轉守為攻,大喊一聲:“給我攔住!別讓它們過去!”指揮夸父幾人共同擋在屍傀身前。但它們數量太多,又都急紅了眼地猛攻猛打,大家牽制不住,很快還是被他們衝了過去。
“快追!”淵明道,帶人窮追不捨,邊跑邊從乾坤袋裡掏出蓑衣斗笠和夜嵐配的凝血藥粉,讓大家往身上抹藥,穿起防護。
幽暗的雨林裡,上百個身影飛速穿梭,步音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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