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眼白登時完全被血色充滿,氣急敗壞抓起淵明就往屋外拖。
夜火這才反應過來淵明為什麼要突然提起夜嵐,為什麼突然說那麼多挑釁的話故意激怒林。他就是為了把林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好讓她的心思從折磨夜火上轉移開!
“……你不能動他!他是故意氣你的!”夜火連忙對林喊道:“你要是還想要瞳仁就別動他!”
但林根本不聽,不由分說就將淵明拖走。
夜火和死士們等了半宿,心焦的要從胸口跳出來,淵明才終於被幾隻屍傀架著胳膊拖回來,渾身是血。
他背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鞭痕交錯、烙燙遍佈、淤青和腫脹層層疊疊,一道道深深的口子裡流出的血把原本漆黑如墨的狼毛都染紅了。
夜火趕緊匍匐到他身邊,心疼的像要裂開一樣,顫聲道:“你、你怎麼樣?”
淵明身上麻沸散的藥效已過,微微抬起頭,聽見夜火的聲音,把臉轉向他。
“我好疼……你能不能給我親親?親親就不疼了。”他半是呢喃半用氣音地道,嗓子啞的幾乎出不了聲,卻還在努力地笑著想安慰夜火。
夜火眼眶一酸,拼命壓住眼淚,柔聲問:“……哪裡疼?”
淵明低聲道:“手。”
夜火低下頭,嘴巴尖在他爪背上輕輕一點,又問:“還有哪裡?”
“胳膊。”
“肩膀。”
“脖子。”
“臉。”
夜火都一一吻過:“還疼嗎?”
淵明眨眨眼,有點害羞,虛弱地撒嬌道:“……只剩嘴唇還疼。”
夜火一頓,淵明又略顯慌亂地找補道:“嗯……嘴上好像破了一塊,也沒什麼事,你不用管了。”
他眼神閃躲到一旁,像個過分懂事的孩子,總擔心自己提出的要求太過分。
夜火湊近他,溫柔地舔了舔他嘴角那道裂傷,然後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淵明一楞,耳朵豎直,半晌才喃喃道:“你、你這次怎麼不害羞了?之前明明連牽下手都不肯。”
夜火淺淺一笑,心裡自然還是害羞的,畢竟周圍這些死士依然沒有非禮勿視的自覺,都瞪著一雙雙綠豆眼瞧著他們,但淵明已經被折磨成這樣,他又怎麼可能還忍心不答應呢?
“……其實你不必如此。”夜火嘆了口氣,輕聲道:“骨折而已,我能受的住。”
淵明卻正色道:“我受不住。”
他眸子裡漾起一層盈盈水光,緩緩沈入眼底,像兩汪幽靜的深潭。
夜火胸口一跳,一時忘了呼吸,既害羞,心裡又有幾分說不出的欣慰。
瞪眼看了許久的死士們終於被兩人的親密舉動激起一陣遲鈍的羞恥,紛紛閉眼轉頭,耳朵不自在地平貼上後腦勺,爬到一邊,叼起地上淵明衣服的碎布片,想幫他擦擦滿身血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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