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王氣的話音都發抖。
“我知道了。”夜火趕緊打斷它,他們可沒功夫聽蟻王訴苦:“林的核心究竟在哪兒?”
“……後腰。手肘往下一寸半,脊柱偏右一寸。”蟻王終於道。
“好。”夜火點頭:“還得請你跟林撒個慌,就說新抓著一個入侵者,跟我們關在一起了,一個時辰後把她引到這小屋裡來。”
“行。”蟻王同意。
而後,夜火又問它能不能幫忙把大家的武器偷回來,但蟻王說武器都放在林自己住的屋子裡,它不敢去,夜火只好作罷。
過了一個時辰,林的聲音從門外遠遠響起。
“……又一個?究竟怎麼進來的?哥哥他們一回還嫌不夠,竟然又有!我看這結界真是要完蛋!蟻王,讓螞蟻們再去仔細檢查一遍,任何角落都別漏掉!”
“嗯。”蟻王應了一聲。
林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走到門前,高聲令屍傀開鎖。她一把推開門,看到滿屋子野狼身後有個男人的背影背對門口坐著,登時柳眉倒豎,厲聲質問道:“你是誰?究竟怎麼進到這裡來的?”
那人默不應聲,她便快步跨進門檻,隨腳踹開擋路的狼族死士,想看看他長的什麼模樣。然而,距離那人還有五六步路時,她卻渾身一僵,猛地停在了原地,忽然有些不敢動了。
她隱約感覺那個背影有些眼熟。
這時,那人手撐膝蓋緩緩站起,悠然轉身,露出一張使她肝膽俱裂的臉,兩點標誌性的圓眉下是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共同勾勒出一副孩子般的天真面孔。
“呀,又見面了啊,我的小美人。”男人笑瞇瞇道。
林倒抽一口冷氣,連退幾步,臉上血色頃刻間褪盡,眼睛瞪大到了極限,隨即捂住嘴發出一聲崩潰的淒厲慘叫。
那叫聲真是恐懼到了極點。
下一瞬,在她身後埋伏好的一名死士抓住這機會,立即化形成人飛速出手,一拳直搗她後腰處核心的位置。
拳頭貫穿身體,從她小腹上打出,沒有鮮血飛濺,而是有兩顆如翡翠般翠綠的珠子隨著崩散的魂鐵碎片一同掉了出來。
“澤野”搖身一變解開變身術,變回夜火的原貌,伸手將那對小珠抓住。
再看林,已經變回魂鐵鎧甲直挺挺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沒有妖氣帶動她就無法行動,周身再無一絲生氣。
夜火鬆了口氣,這次變成澤野還是他第一次用變身術變成特定的相貌。以往他只會變沒有原型的美女,那樣施法時法術的細節完全由自己設計,自己心知肚明,而變成特定相貌則需一點點調整嘗試。兩者區別就像手裡有一個自己刻好的印章、拿來印成圖案,和沒有印章、先要去臨摹別人的圖樣雕刻成印章、然後才能印出圖來。原理雖相同,但後者對他的修為水平來講還是頗有難度。
方才變出的相貌,他覺得其實可能還是跟真實的澤野有些出入,幸好只要能騙過林一瞬間就好。
死士們見林倒地,紛紛扔掉虛搭在手上腳上的鎖靈繩,化形起身。
上回林“死而覆起”的經歷讓他們這次不敢再輕易放心,於是一擁而上將鎧甲拆散,跺爛它的“肋骨”,踩斷手臂、掰折脖子、卸掉腿腳,將它徹底拆成了一堆七零八落的破爛。
夜火眉眼低垂,鎧甲破碎的模樣深深印入他眼底。大仇得報,終於能給爹孃和妹妹一個交代了,但他此刻卻並未感覺有多舒爽暢快,反而有幾分落寞。
方才林看到“澤野”時最後露出的恐懼眼神與妹妹當年害怕澤野的樣子一模一樣,在夜火心裡激起了一陣細細密密的疼。
他靜立片刻,默默走近鎧甲碎片,把手放在林斷掉的“脖子”上,往裡注入了一股幻術妖法。
淵明輕聲問他:“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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