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如果不是無邪離得近根本聽不見。
“你想做什麼?”
“什麼?”
“或者,你想利用我達成什麼目的?”
鹿笙抬起頭,眼睛直直的看向無邪,裡面是一派沉著清明,剛才那個痛得死去活來的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無邪的表情僵成一塊,嘴唇動了兩下什麼也沒說出來。
鹿笙替他說。
“你是怎麼提前知道青銅樹的物質化能力暫且不說,
為什麼給我戴上手套的時候還要故意把套口扯松,但是給湯姆和傑瑞的手套都是收的緊緊的。”
“不僅是這樣,爬樹前反覆多次的提醒我不要胡思亂想,真的是為我好,還是引誘我往其他地方想你心裡應該清楚吧。”
無邪低著頭,燈光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在眼角投下一片陰影。
“還有,我手機裡儲存的你的通話記錄,幾乎一天兩遍,而且還提到了秦嶺。”
郵箱的資訊內容是她偽造的,無邪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勞什子地圖給她。
但是,郵箱是假的,手機裡存的電話號碼卻是真的,通話記錄也是真的。
“我沒有那麼做。”
無邪終於不再沉默。
他對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局面早就厭煩透了。
這次秦嶺之行其實就是想摸摸底,順便把謝雨臣推到臺前,這是兩人早就計劃好的。
無邪是想過把鹿笙拉過來做誘餌加大籌碼,可腦海中想起謝雨臣提起家裡小姑娘眼底快要溢位來的溫柔,他還是悄無聲息的把這個想法銷燬掉了。
電話裡他也僅僅只是提到秦嶺就結束通話了沒了下文。
可無邪沒想到竟然會在秦嶺見到鹿笙,而且還說是他給的地圖。
無邪稍微一動腦子就明白是誰的手筆了。
就是因為知道是誰動的手他這麼如臨大敵。
對於汪家這種組織,凡是在棋盤上突然出現的異數,沒有價值就會被除掉。
汪家背後那個超級計算機掌握著所有人的動向,是索命的閻王,它要誰死誰就會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棋盤上。
鹿笙被引到這裡,讓無邪不得不往最壞的結果猜想。
汪家忌憚她了,要除掉這個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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