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靠在座椅上,臉上掛著明晃晃的嘲笑。
“我以為你是三爺的手下,至少比我接觸的九門人多,沒想到竟然是我先看出來的。”
潘子沒接話,他的大腦正在檢索資訊庫。
終於一張人像被調出來,和小姑娘的臉重合在一塊。
這小姑娘竟然和解當家長得相像。
而且這小孩又姓鹿…
想起來了,這下全想起來了。
這孩子不會是自己死之前解家新接回來然後又失蹤了,讓謝雨臣到處找的那個吧?
正是因為想起了潘子才覺得事情大條了。
他閉眼之前謝雨臣為了找人已經鬧得滿城風雨,所有夥計全部派出去,在沙漠那個鬼地方翻了幾個月,別說人了,連個線索都沒有。
就連道上的南瞎北啞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分文不取還跟著沒日沒夜的一起找人。
道上謝雨臣的仇人都夾起尾巴做人,生怕在那段時間觸了人的黴頭被搞得死相悽慘。
那段時間解家鬧出來的動靜太大,潘子還跟著吳三醒去解家勸過。
當時謝雨臣眼神里全是紅血絲,眼下是化不掉的青黑,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弦,隨時都有斷掉的風險。
面對吳三醒的勸說,謝雨臣連委婉都沒有,語氣冷漠地拒絕了。
“就算最後找到了,都過去這麼長時間,那孩子……”
吳三醒話沒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在沙漠那種地方,一個沒有野外生存經驗的孩子,無資源無裝備的待上幾個月,怕不是屍骨都被風化了。
就在吳三醒說完後,謝雨臣的臉色忽然變得很恐怖,潘子都能聽到他牙齒咬得咯吱響。
書房裡的空氣黏稠得讓人呼吸不上來。
“我的笙笙會回來,而且會平安無事的回來。
三爺,如果沒有別的事可以回去了。”
當時吳三醒但凡要是再多說一句,都不會站著出解家門。
大家都看得出來解當家是鐵了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人是不會放手的。
所有人都在期盼她能回來,尤其是做局的解連環和吳三醒。
因為如果找不到人,謝雨臣在局中的設定好的後手位置實現不了不說,還會變成一個極大的不穩定因素。
一不留神就會炸了滿盤棋子。
但是現在他竟然在天堂見到了她,那豈不是代表著那個孩子早就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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