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麥去了廁所，但她不是來上廁所的。
她站在廁所隔間裡，在手機搜尋框裡輸入‘京晟集團’四個字。
出來的第一條，是‘京晟集團繼佈局新能源產業之後，宣佈強勢入駐AI領域。’
江麥又往下翻了翻，每看一條她就無力一分。
是那種終於窺探到一絲季繁的世界，卻發現自己更加渺小的無力。
這天晚上，江麥在床上輾轉反覆，怎麼也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點開了跟季繁的聊天框。
聊天記錄停留在一個小時前，季繁興致勃勃跟她說明天下午去電玩城的事情。
她點開了季繁發來的語音。
-季繁：我聽說電玩城樓下有一家羊肉粉很好吃，我們玩完了就去吃，然後回學校上晚自習。
-季繁：可以嗎？
他的聲音在手機裡也很好聽，江麥反覆聽了很多遍，腦海中忽然想起他們之前一去遊樂場的那次。
‘吱—’床板發出刺耳的聲音，江麥從床上坐起來。
宿舍已經熄燈了，她打開臺燈，又開啟手機的手電筒。
她站到衣櫃面前，開始翻找衣服。
可十分鐘過去，她硬是沒翻到一件滿意的。
她的衣服很少，除了身上的校服，就只有幾件已經洗到變型的體恤和幾條磨損嚴重看不出版型的牛仔褲。
她甚至沒有一條裙子。
看著床上的衣服，江麥突然覺得自己很狼狽。
她只是想跟季繁站在一起的時候，不那麼突兀而已，可卻沒有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
她在床邊坐了很久，然後把衣服一件一件疊好又放回了衣櫃裡。
她打開了另一個衣櫃，裡面全是季繁給她買的衣服，好看，舒服，也很貴。
她看了一會兒，輕輕把櫃子關上。
。
週六不用上早自習，江麥睡到了七點半。
一醒來她就看見季繁發來的訊息，是他四點半準時起來背書的影片。
她坐在床上把影片看了三遍，然後才起床洗漱。
她依舊穿的校服，校服真是個好東西，能遮住她無地自容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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