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方晴懷孕，兩代人的關係才稍微好轉。
那時候方晴的軸勁兒也過了，加上看見父母越來越蒼老的臉，她心有愧疚，生下季繁後，就一首把季繁留在老頭老太太身邊陪伴他們。
他們夫妻二人，就每個月飛一趟M國。
雖然累點，但值得。
一首到季繁六歲，夫妻二人才決定把季繁接回國。
老頭老太太又是一陣鬧，說什麼都不願意大外孫離開自己身邊，說什麼國內太卷，不樂意給季繁太大的壓力。
最後還是季立林想的招，保留著季繁外籍華人的身份，這樣季繁在國內的壓力會小一點，未來的選擇也會多一些。
這才把老頭老太太哄好了。
其實他對季繁什麼身份並不在意，他對季繁沒有什麼你必須要做到最好、要怎麼怎麼樣才符合標準的期望。
季繁是他最愛的女人給他生的孩子，他只希望他活得自在開心。
“所以你不是黑戶。”季爸爸說。
季繁微微眯眼，若有所思的點頭。
這些事他以前並不知道，他也根本沒關注過自己到底是什麼國籍。
這時，季媽媽突然問：“兒子，你難道從小到大都沒懷疑過自己的身份嗎？別人都有身份證戶口本，而你幹啥都只能拿出一本護照，你就沒有覺得奇怪？”
“你不也是一本護照走天下？”他一首覺得這就是正常的，也沒人跟他說這是不正常的啊。
季爸爸、季媽媽：“……”
反應這麼遲鈍，也是沒誰了。
其實真不怪季繁沒察覺，實在是在他們這個圈子，外籍身份太普遍了。
不少有錢人特地出國生孩子，就為了給孩子弄一個外籍身份，雖然不理解為什麼。
“反正呢事情就是這樣，你雖然參加不了國內高考，但我跟你媽，己經替你申請了京華的外籍生，只要你六月中旬的筆試能過，你就可以上京華。”
“我找過歷年的筆試題看過，對現在的你來說不難，只要你不炸了考場，絕對穩上京華。”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背那些數學物理公式，不用沒日沒夜刷題了？”季繁問，“江麥也不用為我的成績發愁了？”
季爸爸挑眉，“是的。”
“怎麼樣兒子，有沒有很開心？”
季爸爸有點得意的開口，好像是在等待季繁誇獎。
可他等了好一會兒，等來的不是乖兒子的誇獎，而是季繁差點掀開房子的控訴。
“你們還是親爹親媽嗎？！”季繁跳到茶几上，叉著腰一臉你倆可真行的表情，“你們早就打算好了，結果什麼都不告訴我。”
“看我每天熬夜刷題，看我起早貪黑，看我愁得掉頭髮都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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