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劇院的後臺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郭大林和潘長江兩位老師正在互相整理著戲服嘴裡還唸唸有詞地對最後一遍臺詞。
“老哥哥待會兒你那個‘哎呀’可得給我接住了！”
“放心吧！掉不了地上！”
蔡坤和林鹿則在一旁瘋狂地做著鬼臉活動面部肌肉。
“怎麼辦怎麼辦我好緊張！我怕我待會兒一張嘴就是‘哎呀我的媽呀’！”林鹿緊張得快哭了。
蔡坤拍著胸脯：“別怕！有我呢！咱倆主打一個真實！演的就是返鄉知青的緊張和質樸！”
胡君大哥己經勾好了黑臉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喬安安則拿著小鏡子一遍又一遍地檢查自己的妝容確保每一個角度都是完美的。
只有柳玉笙靜靜地坐在那裡。
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頂沉甸甸的帥盔。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用手指輕輕地摩挲著盔纓上那鮮紅的流蘇。
她的指導老師豫劇團的王團長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道：“小柳準備好了嗎？”
柳玉笙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日裡的清冷和平靜。
那裡面彷彿藏著一片屍山血海藏著五十年的歲月風霜。
她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王團長您說一個五十多歲早己解甲歸田的老婦人在聽到國家有難朝廷無人可用時她的第一反應應該是什麼？”
王團長愣住了。
他沒想到柳玉笙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這己經超出了唱腔和身段的範疇而是在探討人物的靈魂了。
他沉思了片刻鄭重地說道：“是‘怨’。”
“怨？”
“對是怨。”王團長解釋道“怨朝廷奸佞當道忠臣蒙冤。怨自己年華老去壯志未酬。更怨這天下為何總是烽煙西起不得安寧。”
“但在這‘怨’的背後是更深的‘愛’。是對這片土地對黎民百姓刻進骨子裡的愛。”
“所以當她決定掛帥出征時那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壯和決絕。”
柳玉笙靜靜地聽著。
半晌她緩緩地站起身拿起那頂帥盔穩穩地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我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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