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麼護？”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你有什麼東西？”
蕭琌垂首，但陛下下一句話又給了他希望。
陛下的語氣略為嚴肅：“不過，既然你那麼閒......等汝南王快回來，算算日子，護北大將軍也將要回塞北，你跟過去，想辦法收回兵權吧。”
兵權，其實是可以隨時收回的。
一道聖旨，一枚印信，便可易主。
可沈崇在塞北經營多年，軍中威望之深，不容小覷。
這些，不是一道聖旨就能取代的。
陛下讓他去塞北，不是為了懲罰他，而是——
蕭琌幾乎是瞬間便明白了陛下的用意。
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幾分志在必得，還有幾分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
他重重叩首，聲音清朗而篤定：“是。兒臣定不負陛下期望。”
有兵權，就有奪嫡的資格，那必然就有娶元蘅的希望。
陛下見他已經在展望了，隨口補了一句：“還有，沒有得到兵權前，就不要再去嚇你姑姑了。退下。”
蕭琌眼中的光黯淡了一瞬。
他想起下午元蘅那張冷漠的臉，瞬間將他方才那些熱騰騰的念頭澆了個半透。
他知道，自己在姑姑那，暫時是沒什麼希望了。
甚至，她可能都有些怕自己。
他垂下眼簾，恭敬稱是。
陛下沒有抬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已經將這件事翻了過去，重新執起御筆，在奏章上落下一道批紅。
蕭琌退出御書房的時候，步伐幾乎要飄起來。
他走下臺階，仰頭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明月，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沒想到，陛下居然願意給他機會。
雖然塞北苦寒，風沙漫天，遠不如在上京做他的親王來得安逸。
但他知道，那都是陛下的考驗。
他要去塞北，完成陛下給的任務。
他會證明自己有能力護住姑姑的。
御書房內，燭火跳了跳，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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