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間永遠是從容與篤定，像是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倒他。
她從未見過他這樣虛弱的樣子。
元蘅快步走過去，在榻邊坐下伏在他膝上，聲音哽咽：“表哥，您受苦了。”
陛下伸出手，緩緩撫過她的長髮。
那動作很慢，指尖溫柔。
他的面色柔情滿目，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表哥沒事。”
這副神情，除了元蘅，在場的每個人都看見了。
太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欣慰。
蕭琙跪在下方，垂著眼簾，面色不動如山，彷彿什麼都沒有看見。
他的姿態恭謹而規矩，挑不出任何錯處。
而皇后——
她跪在冰涼的地磚上，看著陛下撫過元蘅長髮的那隻手，看著陛下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柔情，簡直如鯁在喉。
這次她調動了王氏埋伏在大明宮的全部暗樁，孤注一擲，本以為天衣無縫，萬無一失。
可太后在宮中深耕數十年，耳目遍佈，手段之老辣遠在她預估之上。
她這邊剛動手，太后那邊就查了個底朝天，連她下毒的時間。方式。經手人，都一清二楚。
更讓她難以置信的是，在調查過程中，她的心腹無意間挖到了一樁深宮密料。
陛下和太后，根本不是親生母子。
原來如此。
為什麼陛下對元蘅的縱容，會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甚至連她隨口說一句話都能當天子的意思去辦。
原來如此。
原來那個高高在上的天子，和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一樣，也在覬覦元蘅。
皇后在心中冷笑，天子又如何？
還不是隻敢暗中窺視。
蕭琙尚且敢在她面前哭訴對於元蘅的愛而不得，陛下卻如此虛偽！如此懦弱！
這樁秘聞，她當時聽後就把知情人處理了。
她已預感，此事遲早可以為她所用。
太后在陛下身側坐下，三言兩語將事情說清楚了。
陛下聽完，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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