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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身體情況快瞞不住了。
他每日上朝的時間越來越短，偶爾在御座咳嗽，總要用帕子掩住口，再若無其事地繼續朝事。
可朝臣們不是瞎子，只是礙於陛下威嚴明面上暫時不敢問，但暗地裡對大明宮的打探卻越來越頻繁。
陛下在蕭琌身上寄予的期望，正一天天被消磨。
在他眼中，蕭琌遲遲無法回京便是無能，也辜負了他的信任。
可他還是想再給自己選的繼承人一個機會。
他一邊讓蕭琙監國，代行天子處理政務，一邊派人加急催促蕭琌速歸。
太后坐在榻邊，看著陛下蒼白如紙的面容，輕聲開口：“以後，該怎麼辦？”
陛下知道太后想問對元蘅的安排。
“無論誰接替朕，都會對她好的。”他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帶著喘息，“但唯有，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我非親生母子，否則。後患無窮。”
太后沉默。
她看著這個往日丰神俊朗。威儀無上，如今卻被折磨得形銷骨立的天子，心中悲悽翻湧。
元蘅進宮時，正下著雨。
春雨細密如絲，落在琉璃瓦上，順著簷角淌下來，匯成一道細細的水簾。
她站在御榻前，看著他這副面容，心中有些難受。
“表哥，怎麼就......”
“蘅兒。”陛下罕見地打斷了她，隨後聲音低緩又認真發問，“汝南王和清溪王，你覺得誰合適接替皇位？”
元蘅有些愣住。
她沒想到陛下會如此直接又鄭重地問她這個問題。
一瞬間，腦海轉過許多念頭。
私心裡，她還是更喜歡蕭琌的性格。
但這本書，蕭琙才是下一任皇帝。
元蘅遲疑著開口，試探發問：“汝南王？”
可她說完之後，又覺得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這樣說對不對，也不知道自己的話會不會影響什麼，可結局大概就是如此。
陛下有些認命地嘆了口氣。
看來蕭琙確實天命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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