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恭謹而利落：“夫人肯同往，哪裡不方便呢？車已備好，二位請。”他側身讓出門口，抬手示意。
陛下多久沒見過趙國夫人了？
符唯心中清楚，趙國夫人願意進宮面聖，陛下只有高興的份。
真是意外之喜啊。
宣政殿內，當蕭琙看見沈雁身邊的元蘅時，也有著同樣的感慨。
沒想到，沈雁居然還有點有用？
他是不是，低估了沈雁的價值？
她竟能把他的姑姑。他的夫人。他的未來妻子給帶到跟前來了。
實在是天大的驚喜啊。
他的目光落在元蘅身上，柔軟而綿長：“夫人，近來可安好？”
元蘅心裡閃過一絲異樣。
別人叫“夫人”，是禮制。是敬稱。
可蕭琙喚出來，卻帶著一絲說不上來的黏稠與曖昧。
她神色恭謹地回應：“臣很好，多謝陛下關心。”
蕭琙聽後卻微微蹙了蹙眉。
無法孕育後代，又怎能叫身體好呢？
他其實並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有孩子。
當初他尚且不知先帝與太后並非親生母子時，就已經打算，元蘅將來無論與誰生下的孩子，等自己有能力娶她，他會將那個孩子視若己出，當作自己的繼承人親手教養。
他真正擔憂的，無法孕育只是表象。
若元蘅有其他隱疾牽連了身子，那才是他無法承受的。
他想要她健健康康的活著，長長久久地活著。
蕭琙望向元蘅，眼底關切，語氣卻故作輕緩：“一會事畢，夫人先不急出宮，我讓太醫給您瞧瞧。”
今日，太皇太后得知他想娶元蘅時，只丟下一句“你自己若能娶到，只算你有本事”，便算應允。
語氣平淡，像是不太相信他能成事，又像是懶得管他的事。
可當他緊接著說出“此生娶一妻，不會有異腹子”時，太皇太后卻沒有因元家有望出個下個帝王而高興，只是沉默良久，才目光復雜地看他，語氣幽幽：“你已經做好決定，要從宗室選繼承人了？”
蕭琙當時臉色便有些古怪：“祖母，朕沒有毛病。”他說出那個對他而言不是秘密的秘密，語氣理直氣壯，“朕與她並非親姑侄，我們何須要旁人的孩子？”
他以為這道理由丟擲來，太皇太后便不會再說什麼。
“可蘅兒，於子嗣上恐怕無緣。”太皇太后說完便等著看蕭琙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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