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元蘅此刻，眼神依舊是震驚的。茫然的，像是整個人跌進了一片迷霧裡。
蕭琙看見了。
他站起身，繞過御案，朝元蘅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夫人，你別怕。”他的聲音盡力放得緩柔，“我方才說了，我還沒準備好。所以您暫時只需要在宮裡住幾日，讓我多看幾眼，這樣就好。”
元蘅想也不想地拒絕。
她此刻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穿進小說和男人成婚可以，和女人相守也行。
可親侄怎麼可以？
蕭琙聽到她那般乾脆利落的“不行”，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垂眸細思，然後才豁然開朗般抬起頭，“您似乎有些顧慮，我知道了。”
“其實先帝與太皇太后，並不是親生母子，”他說著舊事，然後又虔誠地。坦蕩地看著元蘅，補了一句，“琙這些年，守身如玉，沒有碰過女人，甚至連男人都很少觸碰。”
這話說得十分自矜和驕傲。
元蘅聽後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芥蒂。
以親人身份相處多年，那根紮在倫理上的刺，不是一句話就能拔掉的。
蕭琙不滿於她的沉默。
他上前一步，很想碰碰她的手，卻最終只是拉著她的袖子，懇求道：“我說了很多，夫人對我也說一句話吧。”
元蘅有些受不了他，“喚我姑姑。”
蕭琙嘴角彎了彎，聲音裡撒嬌般的試探：“好呀，姑姑，那姑姑可以嫁給我嗎？”
元蘅語氣無奈：“你有姑丈了。”
那幾個字落下來，蕭琙的面色出現一瞬間扭曲。
“姑姑，把他休了。”他開口，聲音沒維持住那副溫潤，顯得有幾分陰鬱。
但沒等元蘅再次拒絕，蕭琙又變成一副好說話的模樣，笑吟吟地，“如果您願意，我也願意立刻放沈雁回北地。”
他一直都覺得，尤其是今日，元蘅似乎對沈雁很在意。
她為她出現在宣政殿，為她擋話，為她解釋......這些都是他從未得到過的東西，沈雁卻輕易地有了。
他垂著眼，指尖慢慢收緊，咬牙切齒。
沈雁聞言既憤怒又心驚。
他憑什麼以為，元蘅會為了自己妥協？
又憑什麼以為，她會把自己當成元蘅的弱點。元蘅妥協的把柄？
而元蘅，此刻卻在認真地考慮此事。
她可以暫時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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