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琙立刻心疼得不得了。他第一次見她這樣求人，第一次見她開口到這個地步。
他幾乎是沒有猶豫地開口：“姑姑，我答應您。”他頓了頓，又重複了一遍，“我答應你。”
所以，不要這樣，不要這麼難過。
元蘅聽後，轉過身看向沈雁，語氣鄭重：“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別再回來了。”
沈雁看到了元蘅的決心，再不能辜負。
她離自己很近，近得能聞見她衣料間極淡的香氣，近得二人幾乎呼吸交融。
這一瞬間，沈雁忽然很想承諾什麼。
她想承諾她回北地之後會積蓄自己的力量，會有自己的勢力，會成為元蘅新的靠山。
她在心中發誓，用她前世今生所有的不甘與慶幸一同起誓。
沈雁的面色歸於平靜，語氣鄭重：“元蘅，今生有你，是沈雁的福氣。我不會忘記你為我做的一切。”
然後，她朝蕭琙行了一禮，動作利落轉身而去。
蕭琙盯著沈雁的背，目光如刀。
這人走之前，居然還敢還要當著他的面，對姑姑說那種似是而非的話。
沈雁。
他心中恨得不行，幾乎想下令在半道截殺此人。
可當他的目光轉向元蘅時，見她為此神色放鬆下來，露出底下的釋然，忽然又覺得沈雁走便走吧。
他不想再看見元蘅那副明明害怕卻還要硬撐的模樣，看得他也心中痛苦。
反正沈雁回北地也翻不出什麼浪來，讓她走，就當是討姑姑的歡心。
他可以再心軟一次。對元蘅。
殿內安靜了片刻。
蕭琙走上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元蘅的手腕。
“不用再擔心她了。”他的指腹緩緩地。纏綿地劃過她內側腕間那片細膩的肌膚，然後又用那種黏膩的語氣開口，“您的話，我不會違背。”
元蘅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垂下眼，避開他的目光，聲音乾乾的：“陛下，太皇太后身子可好？”
蕭琙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看著她那副急於逃避的模樣，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片刻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一點幽幽的尾音：“夫人，怎麼能害怕琙呢？”
元蘅真有點受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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