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吃幹抹淨”蕭琙氣得咬牙切齒,卻不對元蘅說重話,只敢把勾引元蘅的人掛在嘴邊大罵,“不,蕭琌他。他只會比我更噁心!更下流!更下賤。”他眼眶泛紅,越說越委屈,“元蘅,你真的把蕭琌想得太好了。你對他那種......那種信任,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你為什麼總會對他那麼偏愛?”
“您曾經對我也很是愛憐的呀。您現在怎麼能總是把別人掛在嘴邊來傷害我?”
曾經?什麼時候?元蘅下意識忽略他的控訴。
蕭琙從袖中取出一方舊帕,動作鄭重。
那帕子已經洗得發白,邊角微微起毛,一角繡著一枝疏疏朗朗的蘭草。
他日日夜夜使用它,將它覆在鼻尖,做了很多能讓自己快樂的事。
如今它的主人在這,他卻用更懷念的語氣道:“景和八年,母親對我說了一些話。雖然她從前一直在說,只是我那天似乎才理解什麼意思。我第一次覺得,人生是否過於痛苦呢?我真的可以滿足母親的執念嗎?為了逃避,我一個人走到了御花園,卻不慎跌倒。那時候我覺得,沒人能救我了。我的存在意義,或許就應該像這樣跌倒,不必掙扎,一動就會痛不欲生......”
元蘅打斷,聲音清冷:“自己的人生,並不是為了滿足她人而存在。”
然而她發現,在自己說完這句話後,蕭琙的神情卻忽然變得柔軟。甚至是,欣慰?
“對,”他說,聲音虔誠滿足,“您當時就是這樣對我說的。還用手帕為我的手心清理碎石,止血。”
“元蘅,你為什麼那麼好呢?為什麼要對我這樣的人也散發善意呢?”他問。
元蘅接過手帕,低頭看了看,終於才想起來了——
那年她陪王夫人進宮見太后,大人談事,她便一個人走出來在御花園裡閒逛。
卻偶遇一個渾身散發著一種與年紀不符的。沉甸甸的絕望的孩子。
她一時心軟,說了些雞湯似的話,又幫他包紮。
可那人卻一聲不吭就跑了,她連臉都沒怎麼看清。
原來是蕭琙。
她坦然:“其實無論是誰,我都會那樣做的,所以你不用在意。”
蕭琙沒有露出失望,反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也很好。至少那個人真的是我。”他頓了頓,像是在回味,“而且,我們不是有一起讀書的情分嗎?那時候我不能出宮,您總給我講故事。帶禮物......您一直對我很好啊。”
他說這話時,聲音又恢復了那種端莊溫潤的語氣。
實際上,那些情分是有些發虛的。
因為她是大公主的伴讀,對他們所有人好都是順帶的,都是一視同仁。
分到他身上的那一點,不過是她隨手為之。
蕭琙對此心知肚明。
可這並不防礙他覺得回憶甜蜜。
“那麼,”他開口,聲音低而緩,“您這次願意確定地。指定地。只憐惜我嗎?”
元蘅哽住,轉移話題:“陛下,您幼時真讓人心疼。”
“是的,”他接話,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溫順,“那您日後可以對我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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