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言是第一個打破這種微妙僵局的人。
他噌地站起來，拽了拽林蘭亭的袖子，語氣焦慮而急促：“哥！你看你進度也太慢了！人家才轉來幾天就敢表白了，這下好了吧！”
他越說越氣，站起來指著梁今安罵：“真不要臉！元蘅是我嫂子！”
空氣突然靜止了一下。
周衍轉過身來看著林序言。
“什麼嫂子？”他眯起眼，聲音比剛才更沉了幾分，“誰是你嫂子？林序言，你再說一遍。”
“口誤，口誤。”林序言舉手投降，但臉上沒有任何真正的歉意，然後嘟囔著，“未來大舅哥真的好凶。”
林蘭亭閉了一下眼睛。
如果他現在手裡有針，他會毫不猶豫地把林序言的嘴縫上。
“我覺得你們，其實都很自作多情啊，是吧元蘅。”梁今安突然笑著看向她。
元蘅絕望。
周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只覺得有股火氣一路燒，燒掉了所有權衡和剋制。他毫無預兆地一拳揮在梁今安臉上。
這次周衍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把這幾天積攢的妹妹不理自己的煩躁。和打小三的本能都灌注在這一拳裡。
梁今安被打得踉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課桌邊緣。
周圍人嚇了一跳，幾個男生終於衝上來擋在兩個人中間。
周衍還算剋制，沒再上前，只是冷冷地警告：“我和她之間，不是你能議論的。”
混亂中，元蘅語氣茫然地和系統溝通：“完了。”
系統秒回，語氣比她還要絕望：“完了個大的。宿主，這劇本不對啊。梁今安怎麼在跟你表白啊？他現在在幹什麼？！”
“別說了。”元蘅在心裡打斷它。
眼前的問題不是一個兩個，她也不想被那麼多人看戲。
她站起來，語氣穿過了教室的竊竊私語：“你們可以先離開嗎？或者——梁今安，我們去安靜的地方解決問題。”
教室裡的人互相看了看，然後又見元蘅臉色不好，便都知道無法再留下吃瓜了。
但還是有人沒走。
梁今安站在原地看元蘅，林蘭亭和林序言也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方循？”周衍注意到有個不該存在的存在，語氣不善，“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方循慢慢站起來，表情是那種慣常的溫順與乖巧。
“這是我主人的事。我也應該幫著主人挑選一下的。畢竟我的主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近身的。”
整個教室突然詭異地安靜了。
